第2章

书名:一觉醒来穿成反派大佬的炮灰前妻  |  作者:酒笙栀  |  更新:2026-05-19
老公,回家吃饭吗------------------------------------------,找到“沈总”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三声,接通了。“什么事?”沈渡的声音冷淡得像在跟下属说话。,用她最甜最糯的声音说:“老公,晚上回来吃饭吗?王妈说今天炖了排骨。”。“谁让你打的?”沈渡的声音低了几分。,“我自己想打的,不行吗?”,这次的沉默比上次短一些。“不回去。哦。”温禾的语气恰到好处地低落了一点点,不多不少,“那我把排骨留着明天你回来再吃。”,直接挂了。,嘴角微微上翘。这一招叫“适度挂电话”沈渡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很少有人敢先挂他电话。,会让他觉得你不一样。既不是讨好,也不是挑衅,而是一种“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多废话”的亲昵。这种人设一旦立住,比单纯乖巧有用一百倍。,温禾的手机震动了。来电显示是一个让她后背发凉的名字,司琛。。原著男主,沈渡的死对头,原主曾经疯狂爱慕的男人。也是原著里利用完原主就把她一脚踢开、看着她全家覆灭还嫌她死的姿势不够好看的**。,还是接了起来。她想听听他说什么,了解一下剧情发展到哪了。
“温禾,听说沈渡今天让人送了离婚协议过去?”霍司琛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关切,完美的、像是排练了一万遍的关切。
温禾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消息真灵通。上午的事,下午就知道了。沈家别墅的人他都能渗透,难怪原主被吃得死死的。她靠沙发上,语气懒洋洋的:“霍少消息真灵通。”
“我是关心你。”霍司琛的语气更温柔了,“沈渡那个人心狠手辣,我怕你吃亏。”
如果是原主听到这些话,估计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了。但温禾只觉得恶心。一个想把她全家送进监狱的人,在这装什么深情?
“谢谢霍少关心。”她的声音依然慵懒,“不过离婚协议我没签。我和沈渡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不劳外人费心。”
她把“外人”两个字咬得很重。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霍司琛的语气变了。温柔少了,试探多了。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沈渡吗?你不是说他配不**吗?”
温禾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焦躁。霍司琛太依赖原主这颗棋子了,如果她突然不按剧本走,他的整个计划都会被打乱。
原著里他花了不少力气才把原主培养成对付沈渡的工具,眼看着就要收获了,棋子突然说“我不干了”,他不急才怪。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温禾说,“我想通了。沈渡是我丈夫,不管他好与不好,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会再跟任何男人单独见面,包括你。”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重了一下。
“温禾,你认真的?”
温禾没有回答,直接挂了,然后把“司琛”拉进了黑名单。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对付霍司琛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摸不清你的底。他越着急,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她正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门口传来动静。温禾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四点。沈渡说晚上不回来,那这是谁?
她刚站起来,大门开了。沈渡站在门口。
他不是说“不回来”吗?温禾愣了一下,沈渡已经换了鞋走进来了。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衬衫领口微敞,像是赶路赶出来的。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温禾脸上,扫了一眼,确认她完好无损,然后移开。
温禾忽然明白了。他接到她“晚上回来吃饭吗”那个电话之后就一直在想她,想她为什么突然变乖了,想她打电话说“给你留排骨”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得没办法继续工作,干脆回来了。
不是感动,不是浪漫,是沈渡式的不放心。他需要亲眼确认她还在,确认她没有又变成什么奇怪的样子。
“沈总,您不是说不回来吗?”温禾歪着头问。
沈渡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松木冷香。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谁让你穿这个的?”
温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T恤牛仔裤,“我自己。怎么了?”
“换掉。”沈渡的声音不容置疑。
温禾眨了眨眼,“换什么?”
沈渡已经走进客厅了,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低沉冷淡:“穿你平时穿的衣服。”
温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原主平时穿的那些。红裙子、亮片、恨天高,恨不得在身上挂满logo。
那是原主的风格,不是温禾的。但沈渡不认识这个“新温禾”,他只知道温禾突然变了一个人,衣服也换了,态度也换了,连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些变化堆在一起,他会觉得陌生,也会觉得可疑。
温禾不想让他觉得可疑。她上楼换了一件原主衣帽间里最低调的衣服,一件酒红色的针织开衫配黑色长裤。不算张扬,但至少不是白T恤。
下楼的时候沈渡正坐在沙发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咖啡。他看到她换了衣服,没什么表示,但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一下。
温禾在他对面坐下,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乖巧得像个小学生。她看着沈渡喝咖啡,沈渡没有看她。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不是真的壁炉,是**电壁炉,原主的品味,沈渡不喜欢,但从来没拆过。
温禾不喜欢这种安静。安静的时候人的脑子会乱转,脑子一转就会注意到不应该注意的东西,比如沈渡喝咖啡的样子,冷硬的手指握住骨瓷杯壁,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滚动。
她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温禾,你是来苟命的,不是来犯花痴的。
“沈总,”她主动开口,“我爸下午打电话来了。说鼎盛资本最近在跟**谈合作,想投两个亿。”
沈渡的手指停了一下,“你没告诉他霍司琛的事?”
“没有。”温禾摇头,“我没证据。说了他也不会信。”她顿了顿,“我想请沈总帮我查一下鼎盛资本的底细。如果能找到问题合同之类的,我爸就不会跟他们合作了。”
温禾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有点心虚。她知道鼎盛资本是霍司琛**的工具,知道那份合同是陷阱,因为她看过原著。
但她不能说。她需要一个合理的、符合“新温禾”人设的理由来请沈渡帮忙。
沈渡放下咖啡杯,看着她。那种注视让温禾觉得自己是一本被翻开放在桌上的书,他一目十行地扫过每一页,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你以前从不关心**的事。”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你说**是个老糊涂,早晚把家产败光。”
温禾在心里骂了原主一万遍,这得是多没良心才能说出这种话?她脸上露出一个“羞赧”的表情。
“我不是失忆了嘛。”她低头绞着手指,“以前的事不太记得了。现在想想,我爸也是被人骗了,我不能不管。”
沈渡看着她的头顶,那个低着头绞手指的动作太自然了。以前的温禾从不会不好意思,她做什么都理直气壮摔东西理直气壮,骂人理直气壮,**理直气壮。
而眼前这个女人会因为提到父亲的坏话而不好意思,这不像是演的。
“我会让人查。”沈渡说。
温禾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谢谢沈总!”
沈渡的目光在她亮起来的眼睛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手一说。
温禾知道他不是“随手一说”。沈渡答应的事从来不是随口说的。他说得越轻描淡写,就越认真。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鼎盛资本的事有了着落,温建邦那边暂时安全了。但她不能表现得太高兴,太高兴会引起怀疑。
沈渡已经在怀疑了,从她撕掉协议的那一刻起,从她叫“老公”的那一刻起,从她穿白T恤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怀疑了。
温禾不怕他怀疑,她怕他发现真相。不是怕他知道她不是原来的温禾,是怕他知道她知道原著剧情。
一个知道所有人命运走向的人,对沈渡来说是最大的威胁,比霍司琛还要大的威胁,因为你知道他会怎么死。
温禾打了个寒颤,不是真的冷,是想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寒意。
“冷?”沈渡的声音忽然响起。
温禾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抱着手臂发抖的样子被他看到了。她不能说不冷,她穿着针织开衫,客厅里开着暖空调,说不冷太假了。
“有一点点。”她说,“可能是上次摔了之后身体还没恢复。”
这个理由应该能糊弄过去吧。
沈渡站起来,走进厨房。温禾听到他打开柜子的声音,倒水的声音,微波炉加热的声音。然后他端着一杯牛奶走出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喝了。”他说。
温禾低头看着那杯牛奶,热气袅袅升起。她伸手握住杯子,杯壁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是直接可以入口的温度。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泛酸。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这种温度不可能是微波炉转出来的。微波炉加热的牛奶是外面烫里面凉,要边喝边搅。
这杯牛奶的温度均匀得像是有人在加热的过程中不断搅动、不断试温。
她抬头看沈渡,沈渡已经坐回原来的位置了,手里重新端着他的咖啡,目光落在别处。
温禾低下头,把那杯牛奶一口一口地喝完。牛奶的温度从喉咙滑到胃里,暖意慢慢扩散。沈渡刚才起身去厨房、倒牛奶、加热、试温度的时候,她正在发那个关于“冷”的抖。
也就是说,他没有无视她的冷,而是直接做了。
温禾把空杯子放回茶几上。“沈总,牛奶很好喝。谢谢。”
沈渡没有回答,但他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
晚饭的时候,沈渡坐在餐桌主位,温禾坐在他右手边。王妈端上来的菜里有一道清蒸鲈鱼,温禾在“另一个世界”最爱吃的菜。她给自己夹了一块鱼肉,吃了一口。
等一下。
王妈怎么会做清蒸鲈鱼?原著里王妈最擅长的是红烧菜,原主也不爱吃鱼,嫌腥。温禾偷偷看了沈渡一眼。沈渡正在喝汤,表情平淡,没有看她。
温禾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但她不敢往下想。这个猜测太危险了,如果沈渡在让王妈学做鲈鱼,如果他在用这些细节来确认什么,那事情就比她想象的复杂多了。
饭后温禾主动帮忙收拾碗筷,王妈推辞了两句,但她坚持。洗碗的时候王妈站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
“**,您今天是不是不舒服?”王**语气小心翼翼,“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温禾知道王**意思,你今天太反常了,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她笑了笑说:“我没事,王妈。就是想通了。沈渡这个人吧,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对我不差。我以前太不懂事了。”
王妈看着她的眼神变了,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接过温禾洗好的碗放进消毒柜。
温禾擦干手上楼,经过书房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沈渡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文件,正在看什么。
台灯的光照着他的侧脸,眉骨高耸,鼻梁如削,薄唇微抿。他不是在看书,是在想事情。眉头拧着,指间夹着一支笔,笔尖在纸上点了又点,没写一个字。
温禾没有打扰他,直接回了主卧。洗漱完躺在床上,她在脑子里复盘今天发生的事。
第一,成功阻止了离婚签字。第二,拒绝了霍司琛的拉拢。第三,争取到了沈渡帮忙查鼎盛资本。**,让沈渡相信她是“变好了”而不是“被掉包了”至少目前是这样。
今天最大的收获不是这些。是那杯牛奶。
那杯温度刚好、被人不断搅动不断试温的牛奶,告诉温禾一件事,沈渡这个人,比你想象的更细心,比你想象的更会照顾人,也比你想象的更难骗。
他不会说“我给你热了牛奶”,他只把牛奶放在你面前。他不会说“我注意到你冷了”,他只去做。他不会说“我在乎你”,但他做的每件事都在说。
温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要想,不要想了。你是来抱大腿苟命的,不是来被感动的。
这个男人对你越好,你就越危险。因为他对你好的前提是,你是“温禾”,是他的妻子。如果他知道你是一个外来者,知道你看过原著,知道你知道所有人的命运,包括他的结局,他会怎么对你?
温禾不敢想。
凌晨一点,温禾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吵醒了。不是门响,不是脚步声,是什么东西被放在床头柜上的声音。她闭着眼睛没有动,假装还在睡。她能感觉到有人站在床边,能闻到松木冷香,是沈渡。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温禾感觉到毯子被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拉上来,盖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肩膀。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到像是在对待一件随时会碎掉的东西。
沈渡直起身,又站了片刻。
然后他走了。脚步声极轻极轻,像是怕踩碎月光。
门被带上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温禾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的手指在毯子下面攥紧了床单。毯子被拉上来的那一下,他在怕什么?怕她冷?还是怕她不在了?
温禾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弯起嘴角。不是笑,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膨胀的感觉。这种感觉太危险了,但她控制不住。
这个男人。一个从十二岁起就不敢对任何人示弱的男人,一个用冷漠和阴鸷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的男人,一个连说“回来吃饭”都觉得是在暴露弱点的男人。他在凌晨一点走进她的房间,把毯子拉到她肩膀上。
他不会知道她醒了。他以为她在睡,以为没有人看到。
温禾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那个弯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完了,她好像已经不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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