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撕离婚协议------------------------------------------，是凌晨两点，手机砸在脸上的剧痛。，把手机摔在地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这种蠢货，活着也是浪费空气”，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她躺在一张不属于她的床上。，花了三秒钟环顾四周，又花了三秒钟消化信息，然后用剩下的脑容量得出了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结论，她穿书了。，穿成了那个和她同名同姓、因为作天作地最后惨死的炮灰前妻温禾。，又深吸了一口气。，怕得要命。所以当她确认了自己的处境之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活下来？：抱紧反派大佬沈渡的大腿。，沈渡手段阴鸷，心狠手辣，是全书最不能惹的人。但也是唯一一个讲原则的人，你不惹他，他不动你。，非要去舔那个虚伪的男主霍司琛。温禾不一样，她惜命。谁强她就跟谁，这是丛林法则，不丢人。，刚想熟悉一下环境，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您醒了？”，穿着深蓝色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温禾认出来了，是王妈，沈家的老佣人，对沈渡忠心耿耿。，是一碗粥和一小碟酱菜。她的动作很恭敬，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原主熟悉的不屑。，是因为原主对沈渡太差了，王妈看不过去。
温禾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她没时间品味道，脑子里在飞速运转今天是什么日子？原著里，今天沈渡会让人送离婚协议过来。原主签了，拿了钱，转头就去找霍司琛哭诉，然后一步步走向死亡。
不签，坚决不能签离婚协议。
“王妈，”温禾放下粥碗，露出一个她自认为最乖巧的笑容，“沈总今天在家吗？”
王妈明显愣了一下，以前的温禾从不主动问沈渡。她想了想说：“沈总在书房。他让顾特助送了一份文件过来，说等您签完字取走。”
温禾心跳加速，但脸上不露分毫。“我知道了，谢谢王妈。”
王妈端着空托盘出去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温禾一眼，眼神困惑。
温禾知道她在困惑什么，今天的温禾没有摔东西，没有骂人，没有嫌粥太烫嫌酱菜太咸。温禾在心里默默说：王妈，以后你会习惯的。
她快速洗漱，从衣帽间里翻出一件最不起眼的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换上。原主的衣帽间全是名牌，张扬得恨不得把所有logo贴在脸上。
温禾特意挑了最素的，她不想一出场就引起注意，只想安安静静苟住。
下楼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份离婚协议，放在客厅茶几上，****，沈渡的签名已经在最后一页了。
温禾拿起来翻了翻，金额是五千万，加一套房产和一辆车。沈渡这个人，明明可以一分钱不给，但还是给了。
他答应过原主的爷爷要照顾她，即使原主这两年作得天翻地覆，他依然履行着对一个逝去老人的承诺。
温禾心里对沈渡的评价高了一点点。但只是一点点，她还是很怕他。
她拿起签字笔，没有在签名栏写字，而是把协议从中间撕了。撕成两半，叠在一起再撕，再叠再撕，直到变成一堆碎纸片。
门外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上，不紧不慢，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心尖上。
温禾抬起头，沈渡站在客厅门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到手肘。最让温禾腿软的是那双眼睛，漆黑、深邃、不见底，像两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看着人的时候不是在“看”，是在“审视”，像一把无形的刀从你的皮肉一直剜到骨头里。
温禾的腿确实软了一下，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攥紧了衣角。她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不要怕，不要怕，他知道不骗他就没事，你不骗他，你不会有事。
“你在做什么？”沈渡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温禾深吸一口气，把那堆碎纸片往他那边推了推，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老公，我不想离婚。”
沈渡的眼神变了，变得更冷了。他看着那堆碎纸看了几秒钟，然后抬眼看着温禾。
那种审视让温禾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的玻片**，每一个毛孔都被无限放大。
“温禾，”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温禾当然知道。她在抱大腿，在苟命，在做一件原主打死都不会做的事。但她不能这么说，她得给一个合理的、不会激怒他的理由。
“我知道我以前很过分。”温禾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又可怜，“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我想通了。
沈渡，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妻子，不给你惹麻烦，不给你丢脸，不给家里添乱。”
她说完偷偷抬眼看了沈渡一眼。沈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如果不是温禾在死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谁教你的？”沈渡问。
温禾愣了一下。“什么？”
“这些话，谁教你说的？”
温禾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以为有人给她“指点”了。以为她背后有人指使，以为她突然变乖是某个计划的一部分。
原著里的沈渡就是这样，不相信任何突如其来的变化，因为他从小到大见过的每一次“变化”背后都藏着刀子。
温禾不能说是自己想的，因为她一个“学渣”突然变聪明了，更可疑。也不能说是书里看的，太离谱。她需要一个让沈渡觉得合理的、最低风险的答案。
“摔了一跤，想通了。”温禾指了指自己额角上已经快淡了的疤痕，“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死之前我就在想，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不是没吃到的美食，不是没买到包，是对你不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肉麻。但没办法，对付沈渡这种人，真诚不一定有用，但假真诚一定没用。她得让他相信她不是装的。所以她看着他的眼睛，不眨不闪，让他看个够。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茶几前，弯腰，拿起一片碎纸看了一眼，扔回桌上。他直起身的时候，距离温禾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衣服上清冽的松木味。
“温禾，你在耍什么花招？”
温禾心跳如擂鼓，但脸上努力维持镇定。“我没有耍花招。”
“你以前叫我沈总。”沈渡的声音压低了，“或者直呼其名。从来不会叫老公。”
温禾脑子嗡了一下。原主不叫老公的吗？她翻遍了原著记忆，发现确实原主从来不叫沈渡老公，因为她觉得“他不配”。温禾在零点一秒内做出决定，将错就错。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那我现在想叫了。不行吗？”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沈渡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深，像是一个从来没见过某种生物的人，忽然发现了新物种，在判断它有没有毒。
“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之后，”沈渡慢慢开口，“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之后，你就变了。”
温禾知道他在试探她，但她不能承认“变了一个人”，那样太吓人了。她需要给出一个既不撒谎又不会让他起疑的回答。
她低下头，声音轻了下去。“我也不太记得之前的事了。医生说可能是脑震荡影响了记忆。但我记得你是谁，记得我们是夫妻，记得这个家。我只是……不记得自己以前为什么那么讨厌你了。”
最后那句话是她临时加的。说出口之后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演技可以。
沈渡沉默了。
“你不记得为什么讨厌我了？”他问。
温禾摇头。她抬起眼睛看他，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坦诚、茫然、无害。“不记得了。我现在看你，觉得你也没那么可怕。”
这是她今天说的最真的话。沈渡确实可怕，但“不那么可怕”是相对原主那个“**毒蛇”的评价来说的。温禾觉得他更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猛兽，随时可能扑上来，但只要你不对他亮出爪子，他也不会咬你。
沈渡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意外，又像是嘲讽。
他把手**裤袋里，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没有回头，只侧了半边脸。
“协议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然后他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越来越远，然后是大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
温禾站在客厅里，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扶着沙发扶手慢慢坐下来，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她不自觉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自己的头还在肩膀上，沈渡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狮子舔了一口。
像是衡量：这块肉够不够嫩，值不值得下口。
温禾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思路。第一步，成功阻止了签离婚协议，她留下来了。第二步，让沈渡相信她是“变好了”而不是“被人指使了”或者“被掉包了”。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她现在有了一个身份：一个失忆的、变乖了的温禾。这个身份进可攻退可守，是她在这个危险世界里唯一的护身符。
她需要更好地扮演这个角色。
首先要搞清楚原主和沈渡的日常相处模式。温禾拿出原主的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她和沈渡的对话少得可怜，最近三个月只有十一条消息。
七条是原主发的“今晚不回来吃饭卡刷爆了打钱你什么时候放我走”沈渡的回复分别是“嗯已处理随你”。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更没有一句关心。
温禾看着这些对话，心里拔凉拔凉的。她还不如一个普通员工，普通员工惹了老板还能辞职，她惹了沈渡是要命的，她必须尽快扭转这个局面。
从哪开始？从电话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