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访------------------------------------------，整个王家像塌了天。，醒来后便一病不起。王家的几个伙计作鸟兽散，偌大的宅子空空荡荡，只剩下苏念卿、沈青萝和几个老仆。，寸步不离。“念卿啊，”姑母握着她的手，声音虚弱，“你姑父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你要是有办法，去找找你姑父那些生意上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托托关系，把人救出来。”：“姑母，我……我谁都不认识啊。”，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是姑母糊涂了。你还小，哪里懂这些。”，忽然小声道：“姑母，那个大理寺的裴大人，他……他很凶吗？”：“裴衡？那是出了名的铁面**，落在别人手里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落在他手里……只能听天由命了。”，不再说话。，苏念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照得院子里一片清冷。她抱着膝盖坐在石凳上，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孤独又可怜。，在她身边坐下：“念卿，喝点汤吧，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喝了两口，又放下了。“表姐，”她忽然问，“你说，那些做官的，是不是都很厉害？”：“那要看是什么样的官。像裴衡那样的，自然是厉害的。”
“那他为什么要抓姑父？姑父又没犯法。”
沈青萝叹了口气：“这世上有很多事，不是犯了法才会被抓的。”
苏念卿歪着头看着她，似乎不太明白。
沈青萝苦笑：“算了，不说这些了。你早点睡吧，明天我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门路能救姑父。”
苏念卿乖乖点头，回了房。
她吹了灯，躺在床上，却睁着眼睛看着帐顶。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姑父的被抓，让她看到了一个切入商队案的机会。顾家的商队和王家的货物被扣在同一批中，都是“贩运违禁物资”的罪名。如果她能弄清楚这案子的来龙去脉，就能找到救回顾家商队的办法。
但她不能暴露自己。
在长安，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家碧玉，一个连亲人都救不了的可怜姑娘。这个身份是她的保护色，是她在这潭浑水中游走的唯一屏障。
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第二天一早，苏念卿便出了门。
她没有去东市，而是去了西市。西市比东市更乱，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消息也更加灵通。
她穿了一身粗布衣裳，头发随便挽了个髻，看起来像个普通百姓家的小丫头。她混在人群里，在各个茶摊酒肆间穿梭，听那些商人、脚夫、小贩们闲聊。
“听说了吗？雍县那边扣了一大批货，说是夹带违禁物资。”
“什么违禁物资，不过是找个由头罢了。那些**的，哪个不是拿这个当幌子？”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敢说？”
“怕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听说这批货里有几个是江南顾家的，那可是大买卖，一家就值几万两。”
“顾家？就是那个金玉堂的顾家？”
“可不是嘛。连顾家的货都敢动，这背后的人，来头不小啊。”
苏念卿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紧，随即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她放下两个铜板，站起身，往人群里走去。
走出西市的时候，她的步子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看到对面街角的屋檐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墨绿色的官袍，冷峻的眉眼，颀长的身姿。
裴衡。
他竟然也在这里。
苏念卿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迅速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
“裴大人！”她快步跑过去，气喘吁吁地站定，“裴大人，我姑父他……他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裴衡低头看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小姑娘，微微皱眉。
“你姑父的事，本官自会处理。”他的语气冷淡，“你不必日日来打探。”
“可是……”苏念卿咬了咬唇，眼眶红了，“姑母身子不好，天天在家哭，我怕她撑不住。大人，我姑父真的是冤枉的，求大人……”
“本官说过，”裴衡打断她，“是非曲直，审过便知。你回去等着便是。”
说完，他抬步便走。
苏念卿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街边一个卖馄饨的老**看着这情景，叹了口气：“可怜的姑娘，找了这么一个冷面**，可不就要受委屈嘛。”
苏念卿回头看了老**一眼，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转身走了。
但她心里在盘算另一件事。
裴衡出现在西市，绝不是巧合。他来这里，一定是为了查案。
他是大理寺卿，手下的探子多如牛毛，想查什么消息，根本不必亲自出马。
所以他亲自来西市，只有一个可能——这案子背后的人，势力极大，大到他不放心把查案的事交给手下人。
苏念卿的脚步越来越快，脑海中翻涌着各种念头。
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而她，要怎样才能在这潭浑水里，既保住自己，又救回顾家的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