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理寺来人------------------------------------------。，只知道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姑父已经出门了。姑母坐在堂屋里，眼睛红肿，丫鬟说老**哭了一整夜。“表姐，”苏念卿拉着沈青萝的手，小声问，“姑父这是怎么了？刘伯伯说的什么货被扣了，是什么意思？”：“大概是生意上出了岔子，你别多问，好好陪着姑母就是了。”，只安安静静地陪在姑母身边，端茶倒水，说几句宽心的话。，事情有了新变化。，苏念卿正在院子里晾衣裳，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她抬头一看，只见十几匹高头大马停在王家门口，马上的骑士个个身穿皂衣，腰佩长刀，神情肃穆。，约莫二十五六岁，身量高挑，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官袍，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衣袍带起一阵风。“这里是王德贵家？”他的声音低沉而清冷，像是冬天的风。，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是、是的，大人。裴某奉命调查雍县商队一案，传王德贵到大理寺问话。”那年轻男人将一个公文递过去，“王德贵何在？”，手里还攥着一件湿衣裳，整个人僵住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是一片懵懂和茫然。。。
这就是那个铁面**裴衡，大理寺卿，正三品，天子心腹。断案如神，铁面无私，****见了他都要绕道走。
而此刻，他就站在王家门口。
王德贵从屋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看到那些皂衣骑士，脸都白了：“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不知道什么商队案，草民的货都是正经的……”
裴衡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声音不咸不淡：“本官只是传你去问话，是否冤枉，审过便知。带走。”
两个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王德贵。王德贵浑身发抖，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苏念卿看到姑母从屋里冲出来，扑倒在门槛上，哭喊着：“当家的——”
她的脚步动了动，似乎想上前，但又停住了。
“大人！”她忽然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慌乱和不顾一切，“大人请留步！”
裴衡脚步一顿，侧过头来。
苏念卿已经跑到了门口，气喘吁吁的，头发都有些散了。她仰头看着裴衡，眼中带着泪光，声音发颤：“大人，我姑父是冤枉的，他的货都是正经的丝绸，不是什么违禁物资，求大人明察！”
裴衡低头看着这个站在门口的小姑娘，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眼睛很亮，**泪，像一汪清泉。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倔强。
“你是何人？”裴衡问。
“我是王德贵的内侄女，苏念卿。”苏念卿咬着唇，“大人，我姑父是个本分的生意人，他不可能贩运违禁物资，这一定是个误会。”
裴衡的目光越过她，看向院子里哭泣的王氏，又看了看这座不大不小的宅院，淡淡道：“是否有误会，本官自会查明。你且回去，不要妨碍公务。”
说完，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念卿站在门口，看着那一队人马渐渐远去，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蹲在门槛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个孩子。
沈青萝从院子里出来，蹲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念卿，别哭了，姑父不会有事的。”
苏念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表姐，我害怕。”
沈青萝心中一酸，搂住她：“不怕，表姐在呢。”
但在苏念卿埋在沈青萝肩头的那个瞬间，她的眼泪已经收了。
她的目光越过沈青萝的肩头，落在裴衡离去的方向，眼底一片清明。
大理寺卿亲自出马，这说明什么？
说明商队案不是普通的关卡勒索，而是被**列为大案了。
这事儿，比她想象的严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