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古遗种------------------------------------------，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吹得苏念头发直直往后扬起。，在这股磅礴的压迫感面前，脆弱得就像暴风雨里的一片枯叶，随时都会被彻底撕碎。。，雪白剑光如匹练般狠狠斩在黑影厚重的鳞甲上，瞬间溅起**火星。可那怪物只是身形晃了晃，鳞甲分毫未损，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防御力竟这么强？”苏念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身形骤然一闪，稳稳挡在苏念身前，剑尖直直对准黑影的头颅，语气冷硬地吐出两个字：“退后。”，当即往后退了数步。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实力，炼气一层在这种级别的打斗里，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充其量就是个束手无策的旁观者。，她的情绪感知异能却在疯狂躁动。，而是来自身前的陆夜渊。，是极致的冷静。，而是将心底所有的恐惧，死死压在了灵魂最深处。这份冷静绝非与生俱来，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搏杀，硬生生磨砺出来的。，莫名揪紧了。，陆夜渊从小就被宗门当成一件**武器来培养。武器，不需要有恐惧，不需要有犹豫，只需要无条件地执行杀戮。，他第一次面对这种狰狞怪物的时候，有没有人，也曾站在他身前，让他退后躲开。“吼——！”
黑影发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咆哮，张开淌着涎水的血盆大口，猛地朝着陆夜渊狠狠咬去。
陆夜渊身形迅捷侧身闪避，剑锋顺势从侧面划过怪物的脖颈，总算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漆黑腥臭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黑影吃痛，瞬间陷入狂怒，粗壮的尾巴带着劲风，疯狂扫向陆夜渊下盘。
陆夜渊纵身跃起，在空中利落翻转，一脚踩在怪物背上借力弹开，稳稳落在苏念身前两米开外。他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已然变得急促，显然消耗不小。
“陆师兄，你没事吧？”苏念连忙开口喊道。
“闭嘴，别分心。”陆夜渊头也没回，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苏念顿时语塞，默默闭了嘴。
行吧，好心好意关心，反倒成了驴肝肺。
但她分明注意到，陆夜渊握剑的手正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纯粹是灵力过度消耗后的乏力。
金丹期修为对付这上古遗种，虽说不至于落败，可想要轻松取胜，也绝无可能。
更何况，这里还只是宗门后山的外围地带。
苏念的脑子飞速运转，她修为低微，不懂任何打斗技法，贸然上前只会帮倒忙，就连出声加油，都怕打乱陆夜渊的节奏。
可她还有系统。
“系统，”她在心底急切呼喊，“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办法？”
“叮！建议宿主动用情绪感知异能。上古遗种灵智低下，却依旧存在情绪波动，若能精准感知它的攻击意图，便可为陆夜渊提前预判。”
苏念眼前一亮。
是啊，她打不过，却可以做最关键的辅助！
她仔细盯着黑影的动作，很快发现，这怪物每次扑击的时候，左肋的动作总要比右侧慢上一拍，显然是旧伤未愈。
她当即闭上双眼，将情绪感知的力量全部集中在黑影身上。
包裹着她的，是一片狂暴混沌的情绪，愤怒、饥饿、浓烈的杀戮欲……上古遗种的情绪远比人类简单纯粹，却也更加暴戾，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撕碎、吃掉眼前所有活物。
可在这股极致的凶戾之下，苏念却捕捉到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是恐惧。
它在害怕什么？
绝非是眼前的陆夜渊，金丹期的修为，还不足以让这上古遗种心生畏惧。它害怕的是……
苏念猛地睁开眼，朝着陆夜渊大喊：“陆师兄！它左肋有伤，那是它的弱点！”
陆夜渊没有回头，握剑的手腕却微微一偏，已然领会。
黑影再次猛扑而来，这一次陆夜渊没有正面硬抗，而是侧身闪至怪物左侧，剑光凌厉，直刺左肋旧伤处！
“噗嗤——”
剑尖精准刺入鳞甲缝隙，漆黑的血液瞬间喷溅而出。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着，在地上疯狂翻滚几圈后，彻底没了动静。
陆夜渊收剑回身，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怎么知道它的弱点？”
苏念随意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回道：“猜的。”
陆夜渊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多问，可苏念的情绪感知清晰告诉他，他压根不信，只是不愿深究罢了。
“叮！陆夜渊好感度：-42 → -38。”
苏念在心底悄悄比了个耶，总算又涨了一点。
“走，这里不安全。”陆夜渊收起长剑，转身便要前行。
“等等。”苏念连忙指着地上的怪物**，开口问道，“这个东西，能换宗门贡献值吗？”
陆夜渊瞥了她一眼，那眼神直白得像是在说“你是穷疯了不成”。
“能。”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要自己拖回去。”
苏念看着比自己大上五六倍的笨重**，沉默了两秒，默默摆手：“……当我没问。”
陆夜渊没多说什么，随手挥剑斩下一块完整的鳞甲收好，淡淡道：“这个够了。”
两人继续朝着后山深处走去，苏念一路留意着周遭环境，树木愈发茂密，光线也越来越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霉味，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陆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苏念忍不住开口。
“嗯。”陆夜渊淡淡应了一声。
“刚才那只上古遗种，根本不该出现在后山外围吧？”
“嗯。”
“你就只知道嗯？你也觉得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陆夜渊骤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深意：“你很聪明。”
这话听不出丝毫夸奖，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但太过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更快。”
苏念一怔，当即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是提醒我？”
“提醒。”陆夜渊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清冷传来，“有人想要你的命，把你从悬崖推下去，又在后山放出上古遗种，这绝不是巧合。”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
其实她早猜到这并非意外，可这话从陆夜渊口中说出来，分量却截然不同，让她彻底认清了处境的凶险。
“你知道是谁干的？”
“不知道。但推你下悬崖的是王翠花那一伙人，她们没这个本事调动上古遗种，背后定然还有其他人。”
苏念在原主的记忆里拼命搜寻，原主生性懦弱，从未主动得罪过谁，可恰恰是因为太过弱小，宗门里谁都能随意**，想找仇人，根本无从查起。
“王翠花背后，还有别人？”她试探着问。
“她没这个能耐。”
“那到底是谁？”
陆夜渊没有回答，走到一棵参天古树前，蹲下身，手指在地面轻轻一划。
苏念连忙凑过去，只见泥土里留着一道浅浅的凹槽，痕迹平整，像是有重物被刻意拖拽过。
“这是……”苏念眉头紧锁。
“是阵法痕迹。”陆夜渊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声音沉了几分，“有人在这里布下阵法，特意召唤出了刚才那只怪物。”
苏念脑子嗡的一声，阵法？召唤？
“这阵法灵力波动微弱，布阵之人修为不高，可布阵手法却极为专业，必定是宗门内部的人。”
宗门内部之人。
苏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悸。
她穿越过来才短短两天，就有人处心积虑想要置她于死地，而且一出手就是赶尽杀绝的狠招，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陆师兄，”她抬起头，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夜渊没有看她，脚步顿了顿。
“不知道。”
“不知道？”苏念有些意外。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的语气莫名多了几分烦躁，语速也快了些，“你话多，吵闹，惹人烦。但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你不怕我，不躲着我，也没把我当成怪物。”
苏念彻底愣住了。
“你是第一个，”陆夜渊的声音压得很低，消散在风里，“在我面前笑过之后，还能活着的人。”
周遭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变得清晰。
苏念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酸涩得发紧。
情绪感知无比清晰地告诉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话。没有煽情，没有刻意讨好，只是一个孤独了太多年的人，用最笨拙的方式，告诉她“你很特别”。
“陆师兄，”她吸了吸微微发酸的鼻子，轻声说道，“你以后要是再说这种‘第一个’‘唯一’的话，我说不定真的会哭的。”
他眉头轻轻拧了一下，别开眼不去看她泛红的眼角，语气冷硬却藏着一丝无措：“别哭，很麻烦。”
苏念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湿意瞬间散去：“好，我不哭。”她抬手擦了擦眼角，“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回去。”陆夜渊迈步前行，背影挺拔，“阵法的事，我会去查。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许：“自己多加小心，别再被人推下悬崖，下次我未必刚好会在崖底。”
苏念心头一暖，笑着点头：“知道了。”
两人沿着山路折返，苏念走在前面，陆夜渊默默跟在身后。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安静又安稳。
走到宗门入口时，陆夜渊忽然停下脚步，喊了她一声：“苏念。”
“嗯？”苏念回头。
“今天的饭，你还欠着。”
夕阳余晖洒在他身上，映得他眉心那道淡红色印记，泛着细碎柔和的光，可他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苏念忍不住弯起嘴角，笑着应道：“记着呢，改天做给你吃。”
陆夜渊没再说话，转身没入暮色之中，很快便没了踪影。
苏念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发柔和。
“叮！陆夜渊好感度：-38 → -35。”
“系统，”苏念在心底偷偷问道，“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典型的口嫌体正直，有点傲娇啊？”
“根据数据分析，陆夜渊‘口嫌体正直’的属性在当前阶段已充分显现，建议宿主继续执行投喂策略。”
苏念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宗门。
她没有察觉，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隐在暗处，分不清男女。直到看着苏念彻底走远，才转身消失在漆黑的树林里。
“命倒是真硬……”一道沙哑干涩的声音，在风中低低响起，转瞬便被风吹散。
夜风掠过山林，一切仿佛又归于平静，什么都不曾发生。
与此同时，宗门深处某个幽暗密闭的房间里，一人端坐于桌前，手中握着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道古老晦涩的符文，正散发着淡淡的诡异黑气。
“棋子已经入局，可以开始了。”那人低声呢喃，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令牌上的符文微微闪烁，像是给出了回应。
黑暗中，随即响起一声低沉阴鸷的笑，透着浓浓的算计与恶意，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