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组队是个技术活------------------------------------------，雨停了。，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揍了一顿——不对，她昨天确实被人揍了，还被人推下了悬崖。，半个时辰后，终于看见了宗门的大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空气中的灵力浓郁得像要滴出水来。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都是甜的。“系统，我接下来该干什么？叮！建议宿主返回太虚宗。作为杂役弟子，无故失踪会引起怀疑。另：宿主当前修为炼气一层，建议尽快提升实力。宗门任务堂可接取贡献值任务，兑换修炼资源。”。原身的记忆里，太虚宗有一套贡献值体系——干得多，赚得多，跟公司的KPI考核一个道理。她上辈子最擅长的不是摸鱼，而是在有限的资源里找到最优解。“行，回去。”，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苏念刚走到宗门入口处，就看见了两个守门的外门弟子。——衣服皱巴巴，手上缠着布条，头发乱得像鸟窝。“这造型，说是逃难的都有人信。”，守门的弟子看见她，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哟，苏念？你还活着呢？”，丹凤眼，腰间挂着一枚品相不错的玉佩。苏念在原身记忆里搜到了这个名字——王翠花。原著里欺负原身最狠的几个人之一，推她下悬崖的，也有王翠花一份。：幸灾乐祸+轻蔑。不是关心，不是惊讶，是“你怎么还没死”的遗憾。，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王师姐，你这么关心我，我还以为你准备下去捞我呢。”
王翠花脸色一变：“你——”
“哦不对，”苏念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推我下去的人里面，好像就有王师姐吧？你这是……关心自己作的孽有没有作到位？”
王翠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旁边的弟子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别跟她说了，一个杂役弟子，回头再收拾她。”
苏念听见了，但没有生气。这些话对原身来说是刀子，对她来说，跟“你吃了吗”差不多。不就是PUA吗？上辈子她在公司听多了。
“王师姐，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换身衣服。”苏念笑了笑，“对了，崖底风景不错，下次你们想下去看看的话，我可以带路。”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传来王翠花咬牙切齿的声音：“她疯了吧？”
苏念没再理她。
她的房间在外门弟子住处的最角落。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一个破木箱。窗户纸破了一个大洞，风呼呼地往里灌。
看着这满目破败的景象，她不由轻叹，处境竟比她预想的还要窘迫几分。
苏念换了身干净衣服，把手上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做完这些，她坐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我现在最缺什么？”
“修为。宿主当前炼气一层，废灵根，修炼速度约为正常弟子的十分之一。建议通过外部资源辅助修炼，如灵丹、灵药等。这些需要贡献值兑换。”
“贡献值怎么赚？”
“宗门任务堂有发布任务。杂役弟子可接丁级任务，完成后获得贡献值。”
苏念站起来。与其躺在这里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任务堂在外门和内门的交界处，是一座三层高的木质建筑，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各种任务。
苏念走到石碑前，仰头看。
丁级任务：
· 打扫外门庭院：贡献值+1/天
· 砍柴十捆：贡献值+2
· 给内门弟子送饭：贡献值+1/次
· 采摘低级灵草（后山外围）：贡献值+5。备注：外围相对安全，但近期有异常灵力波动，建议组队前往。
苏念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上。采摘低级灵草，贡献值+5，是丁级任务里收益最高的。但备注里的“异常灵力波动”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苏念咬了咬牙，“接了。”
她伸手在石碑上对应的任务栏按了一下，一道微光闪过。
“叮！宿主已接取丁级任务‘采摘低级灵草’。任务时限：三天。额外提示：后山区域存在不可预知风险，建议组队前往。”
“组队？我上哪找人组队？”
苏念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要去后山？”
那声音很低，很冷，像淬了冰的刀锋。
苏念转身。
一个穿着黑色玄袍的高大身影站在她身后，剑眉星目，眉心一道淡红色的印记。陆夜渊。
苏念愣了一下：“陆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陆夜渊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她看了两秒。苏念被他看得发毛，但脸上不慌不忙。情绪感知雷达告诉她——他没有恶意，只是在……打量。
苏念注意到他腰间空空——没有任务令牌，也不是来接任务的。那他来任务堂干什么？专门来找她的？
“你炼气一层。”他说。
“……我知道。”
“后山最低级的妖兽相当于炼气五层。”
“……我也知道。”
“你去就是送死。”
苏念深吸一口气：“陆师兄，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夜渊沉默了片刻。
“我也去后山。”
苏念：“……？”
“我杀妖兽，你采灵草。贡献值三七分。”
苏念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真传弟子，金丹期的天才，为什么要和她一个杂役弟子组队做丁级任务？这就像公司CEO主动要求和实习生一起做PPT——不合常理。
“陆师兄，”她试探性地问，“你为什么帮我？”
陆夜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苏念的情绪感知雷达突然跳了一下——他在犹豫。他在纠结。他在……不好意思？
“你欠我一顿饭。”他说。
苏念：“……哈？”
“山洞里。你说改天给我带好吃的。”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现在，带路。”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眼神冷飕飕的。“跟上。”
苏念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系统弹出一条消息：“叮！陆夜渊好感度：-49 → -45。”
“好感度提升了？”
“陆夜渊主动提出组队，表明他对宿主产生了初步信任。这是重要剧情节点。”
苏念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行吧，”她小跑着跟上去，“陆师兄，你想吃什么？我跟你说，我做饭可是一绝。***、糖醋排骨、酸菜鱼——”
“闭嘴。”
“你吃过酸菜鱼吗？酸酸辣辣的那种——”
“闭嘴。”
“还有水煮肉片——”
陆夜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冷意，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好奇。
“你很吵。”他说。
“我这是活跃气氛。”苏念理直气壮。
陆夜渊没再说话，转身继续走。苏念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偷偷观察。他的背影很直，很挺，像一把出鞘的剑。黑色玄袍在山风中微微摆动，眉心那道淡红色的印记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原著里，这个人后期屠了三个宗门，杀师证道，连原书男主都被他打得差点陨落。但现在，他只是一个被宗门当成“定时**”的可怜人。压抑、孤独、无人理解。
苏念上辈子当社畜的时候，太懂这种感觉了。
“陆师兄，”她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崖底？”
陆夜渊的脚步顿了一下。“……清净。”
“骗人。”苏念脱口而出。
陆夜渊停下来，转过身，眼神锐利得像刀。苏念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她没有退缩。情绪感知雷达告诉她——他的锐利下面，藏着的是防备，是害怕被看穿的慌张。
“我的意思是，”她放软了语气，“一个人住那么偏僻，多无聊啊。以后我常去找你聊天，顺便给你带吃的。你不用赶我走，反正我也会自己来的。”
陆夜渊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他转过身，继续走。“随你。”
苏念愣了一秒，随即在心里比了个耶。
系统弹出一条消息：“叮！陆夜渊好感度：-45 → -42。”
苏念忍住笑意，小跑着跟上他。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外门，走过山道，往后山的方向走去。苏念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后山采药，陆夜渊杀妖兽，赚了贡献值换资源，提升修为，然后继续刷好感度。
计划完美。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后山外围，不只是有低级妖兽。
就在他们踏入后山山脚的瞬间，苏念的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警告！前方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危险等级：未知！建议立即撤离！”
苏念脸色一变。陆夜渊也停下了脚步，他的眼神变得凝重，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陆师兄……”
“别说话。”他打断她，声音低沉，“有东西在靠近。”
山林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不像是任何已知妖兽的发声方式——它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压迫感，像是来自远古的呼唤。
那股咆哮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尘封的锁。她的血液突然沸腾起来——不是害怕，是共鸣。是沉睡在血脉深处的东西，在回应那个远古的呼唤。
“叮！上古血脉觉醒度：0.1% → 0.3%！”
“什么——”
话没说完，一道黑影从密林中扑了出来。那东西体型巨大，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双眼猩红。它张开嘴，露出满口獠牙，腥风扑面而来。
陆夜渊拔剑，一道凌厉的剑光斩出，击中黑影的鳞甲，溅起一串火花。黑影被逼退几步，但随即又伏低身子，做出扑击姿态。
“来不及了，它锁定了我们。”陆夜渊的声音低沉。
他的脸色很难看。“这不是后山该有的妖兽，”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这是……上古遗种。”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上古遗种。原著里，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前期。是谁把它放在这里的？还是说……有人在暗中操控？
黑影再次扑来，陆夜渊迎上去，剑光与鳞甲碰撞，火花四溅。苏念被那股压迫感压得几乎站不稳，但她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背影。
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这不是意外。从她被推下悬崖，到陆夜渊出现在崖底，再到后山出现上古遗种——有人在布局。而她，就是那个被推进棋盘的棋子。
“叮！触发隐藏任务：查明后山异变的真相。任务奖励：未知。”
苏念缓缓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冷冽的锋芒。
她抬眼看向眼前激战的妖兽，看向身前护着她的玄色身影，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与狠厉。
“既然有人把我当棋子，布下这盘局，那我便亲手掀了这棋盘，看看幕后之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