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位女教授，谁都不愿带我------------------------------------------“啪”一声合上文件夹，硬壳封面磕在实木长桌上，闷响撞得满室空气一紧。他指尖不轻不重地在封面上敲着，一下，又一下，慢得让人窒息。，没人说话，没人动，七八道目光半明半暗地落在林默身上，像在打量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声音不高，却字字冷硬，像算盘珠砸在铁皮上，脆得刺耳：“门禁全程锁死，权限只开放给在座各位。谁放他进来的？”。，最后落在林默身上，眼神里连一点波澜都没有，只剩直白的排斥：“行政楼三楼，从来不是挂科学生该来的地方。”，视线没落在林默脸上，反倒盯着他斜挎在肩上的旧书包。侧边口袋里露出半只褪色皮卡丘挂件，耳朵裂了一道缝，歪着脑袋，晃都晃得有气无力。她声音放轻，却半点情面不留：“这学生……连正常上课都躲，怎么可能自己摸到评议室来？明显是闯进来避事的。”。她伸手翻开面前厚厚的学生名册，纸页摩擦的声响在安静屋里格外刺耳，一页页翻过，速度不快，却每一下都像在刮林默的脸皮。，她停住。“林默。”，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温度，抬眼淡淡扫向门边的人。“法学系大三，本学期六门课程不及格，学业预警全校通报，排在第三位。旷课记录十七节，补考三次未到。”，布料被攥得发皱，指节一节节泛白，连呼吸都放轻了。他后背还贴着门板，冰凉的木头渗进衣服，冷汗已经把内里浸得发潮。，动作干脆得不留余地，指尖一下下点着桌面，像在按计算器核账，声音里全是利弊权衡：“我不带。课题组绩点卡得严，他这种成绩拉平均分，直接影响下半年基金申报，我这里不可能收。”，语气客气，却更伤人：“我带的是文本研讨小组，要的是敢表达、能跟进的学生。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直，全程躲事，状态完全不对，我带不了。”，镜面反光一闪，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她沉默了两秒，声音冷静、规范、没有任何私人情绪，却最是让人无路可退：“我也不能带。刑法研讨班考勤一票否决，作业必须按时提交，案例讨论强制到场。他不符合任何一条基本要求。”
三句话，三条路，全堵死。
空调风还在嗡嗡吹，冷气往骨头缝里钻。
林默低着头，耳尖从发白一点点涨得通红，从耳根烧到脸颊。他没抬头，没辩解，没求饶，就那么贴着门站着，像被钉在原地。
李婉低头盯着文件，一页都没翻，摆明了懒得再看他一眼。
苏瑶轻轻咳嗽一声，又迅速抿住嘴，眼神避开，连场面话都不愿多说。
沈秋寒摘下眼镜，拿出镜布慢条斯理地擦，动作不急不缓，一下一下，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没有人让他走。
也没有人让他留。
他就这么站在会议室最边缘、最显眼、最尴尬的位置，像一件被人随手丢下、没人认领、也没人愿意碰的旧行李。
书包上的皮卡丘被他进门时的动作晃了一下，歪着的脑袋垂得更低，那只快断掉的耳朵，轻轻荡了荡。
全程没人再理他。
也没人再问他一句。
他连开口的机会，都已经被彻底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