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六科的我，遭到女教授嫌弃？

冷艳教授，被迫认领了林默------------------------------------------，跟老式冰箱压缩机卡壳般，带着一阵沉闷的滞涩感。，指尖无意识**毛球。书包上的皮卡丘挂件随着他轻微的呼吸来回轻晃，那只快要断裂的耳朵垂落下来，时不时蹭过他的锁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狼狈。，没人出声。，一页文件迟迟没有翻动。苏瑶指尖捻着耳环的流苏，指尖紧绷，半点不肯松开。，修长的镜腿利落折起，镜盒“咔哒”一声闭合，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她径直站起身。，发出细微的刮擦声，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心头一紧。，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只吐出两个字：“我带。”，下意识想扯出一个应付场面的笑，可面部肌肉瞬间僵住，表情卡在半路，不上不下，尴尬到极点。，将别在内袋的银质钢笔重新别回外侧口袋，动作干练利落，不带一丝多余。“既然各位都不愿接手，”她稍作停顿，目光掠过李婉、苏瑶，最后落在门边怔立的林默身上，“那我收下。沈老师，你可想好了？”李婉握着的笔尖猛地戳在纸面，墨渍瞬间晕开一小团黑点，她抬眼蹙眉，“这学生六门挂科，绩点垫底，接手只会平添麻烦。”，轻声劝道：“是啊沈老师，他旷课频繁，心性浮躁，根本跟不上研讨班的节奏，没必要给自己添负担。”，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又觉得太过多余；想说句谢谢，眼下这冰冷压抑的氛围，又根本不合时宜。
沈秋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的冷光遮住了眼底情绪，神色淡漠无波。
她坐回座位，随手翻开一份新文件，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不过是顺手接手一桩麻烦事而已。”
随即她抬眼，朝林默抬了抬下巴：“人留下，去角落排椅坐着，后面还有会议议程。”
林默愣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完全转不过弯。
方才三人态度都无比坚决，个个都明确拒绝收留他。李婉顾虑绩点影响科研基金，苏瑶嫌弃他状态散漫、缺乏学习意愿，就连沈秋寒本人，先前也直言他不符合刑法研讨班的准入规矩。
怎么转瞬之间，就主动把他揽下了？
沈秋寒见他迟迟不动，钢笔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严肃：“没听见？坐过去。”
林默这才回过神，拖沓着脚步挪到角落椅子坐下，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截僵硬的枯木。
会议室再度陷入安静，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
林默偷偷抬眼打量沈秋寒的侧脸，轮廓凌厉，唇线紧抿，戴着金丝眼镜的目光专注落在文件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时冲动，更不像是随口说笑。
他心里暗自嘀咕，难不成是跟李婉、苏瑶赌气？两人都不肯要，她偏要强行接手？
可这又是何必呢？
正思忖间，他手指无意识转动起掌心的圆珠笔，汗湿的笔杆滑溜溜的。
“别转笔。”
沈秋寒头也没抬，突然开口。
林默身形一僵，立马停下动作，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小动作太多，容易分散旁人注意力。”她淡淡补了一句，依旧没分出半点目光给他。
林默赶紧把笔塞回口袋，指尖无意间碰到皮卡丘挂件，那只摇摇欲坠的耳朵彻底歪到了背后，他懒得去扶，任由它耷拉着。
一旁的李婉轻咳了一声，像是有话想说，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苏瑶指尖摩挲着笔记本边缘，始终低头沉默，不愿再多掺和半句。
沉寂蔓延开来，只有沈秋寒翻页、批注的动作有条不紊，沉稳得如同精密校准的仪器。
林默盯着她露在文件外的手背，肌肤白皙，骨节匀称，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素净无装饰，一看就是极度自律、凡事都讲究规矩分寸的性子。
他心里莫名有点哭笑不得，自己现在跟个没人要的破烂一样被捡走，居然还有闲心揣测人家的生活习惯。可笑，又无奈。
纠结半晌，林默还是鼓起勇气，哑着嗓子开口：“沈老师，您刚才明明说，我不符合研讨班的条件……”
沈秋寒翻页的动作骤然停下，抬眼看向他，眼神清冷：“我拒绝的是刑法研讨班的准入资格，不是拒绝对你进行单独督导。”
林默瞬间怔住。
“从现在起，你算不上我的正式学生。”她合上文件夹，金属卡扣脆响一声，语气直白又冰冷，“顶多算我的临时观察实验对象。”
“实验对象？”林默眉头猛地皱起。
“没错。”沈秋寒目光平静地审视着他，像在观察一件待检测的样本，“我倒要看看，一个六门挂科、屡次旷课的学渣，能不能在三个月内达标通过法律基础素养考核。”
林默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合着自己这是被当成科研课题了？
“要是通不过呢？”他沉声问。
沈秋寒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情：“考核失败，我直接签字，启动你的退学清退流程。”
这话像一块冰疙瘩砸在心头，分量极重。
可诡异的是，林默反倒松了口气。
不是莫名其妙的好心施舍，而是明码标价的规则、赌局。这种冰冷直白的规矩，反倒让他觉得踏实。
“那要是过了呢？”
沈秋寒拿起镜布，慢悠悠擦拭着眼镜，语气淡漠疏离：“等过了，再谈后续。”
林默识趣地没再追问。
他心里清楚，这种时候多问，只会显得自己懦弱又矫情。
他微微靠向椅背，手揣进兜里，指尖摸到皮卡丘完好的那只耳朵。
至少眼下，暂时不用面临被直接清退的绝境了。
低头看向自己散开的鞋带，他懒得弯腰去系。
反正现在只是个待观察的实验品，没人会在意他仪容整不整齐。
惨白的灯光铺满会议室，映得每个人的脸色都透着几分清冷。
沈秋寒握着钢笔，笔尖轻轻点在纸面，一下，又一下。
每一声轻点，都像是落在林默心头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