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和老同事们一起，去邻市旅个游。
看看山，看看水。
我把这些想法告诉文静。
她举双手赞成。
“妈，你就该这样！”
“为你自己活一次！”
我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才刚刚开始。
这天下午，我刚从书法班回来。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有些疑惑地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喂……是，是赵阿姨吗？”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我想了一下。
“你是……小芸？”
小芸是方晓慧的闺蜜，我见过几次。
“是我，赵阿姨。”
小芸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那个，阿姨，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最近……和我姐联系了吗？”
她口中的“姐”，自然是方晓慧。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
小芸的语气支支吾吾。
“就是……她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直播也停了。”
“我就是有点担心她。”
我没说话。
方晓慧心情好不好，与我何干。
“阿姨，那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她电话也打不通了。”
“我不知道。”我淡淡地说。
“哦，好，好吧……那打扰您了，阿姨。”
小芸匆匆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方晓慧那个性子，怎么会突然玩消失？
我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可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周文斌。
这是我搬出来半个月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我的心，莫名地提了起来。
05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
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
我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周文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妈。”
他只叫了一个字，就没再说话。
我也没有开口。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
电话里，只听得见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
“妈，你在哪儿？”
“在文静家。”我如实回答。
“哦。”
他又沉默了。
我有些不耐烦了。
“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有事！”他立刻急急地开口。
“妈，你……你这个月的钱，怎么还没打给我？”
来了。
这才是他打电话的真正目的。
我一点都不意外。
我的语气依然平静无波。
“我把自动转账取消了。”
“什么？”
他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取消了？为什么？”
“文斌，那是我的退休金。”
“我知道是你的退休金！可你答应过要帮我们还房贷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理直气壮的质问。
仿佛那七千块，是我欠他的。
“我没有答应过。”
我说。
“是你和晓慧，每个月都要求我给。”
“那有什么区别？”他急赤白脸地吼道。
“妈，房贷今天就是最后的还款日了！”
“银行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再不还就要逾期了！”
“逾期了要上征信的！你知不知道！”
他几乎是在咆哮。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他吼完了，我才淡淡地问：
“你的工资呢？”
周文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行政。
一个月工资，也有七八千。
“我的工资？”他愣了一下。
“我的工资早就花了！”
“花了？”
“对啊！晓慧要买直播设备，还有壮壮的早教班，哪样不要钱？”
“我们这个月手头一点钱都没有了！”
“就等着你那笔钱救急呢！”
我听着，忽然觉得很可笑。
“周文斌，你自己的工资，不还房贷，不养孩子。”
“拿去给你老婆买设备？”
“那设备不是给我老婆买的！是给我们这个家买的！”
他还在嘴硬。
“晓慧说了，等她火了，一个月能赚好几万，到时候我们就能换大房子了！”
“妈，你能不能别只看眼前？”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那是你们的事。”
“我的钱，我要自己留着养老。”
“养老？”他像是听到了*****。
“你不是有我们吗？我们还能不管你？”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
是方晓慧。
她一把抢过了手机。
“赵淑芬！你个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