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连名带姓地骂了出来。
“你是不是想看着我们一家都去喝西北风啊？”
“我们把房子卖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那点边界感就那么重要吗？比你儿子孙子的前途还重要？”
她的声音，尖利得像一把刀子。
刺得我耳朵疼。
我沉默地听着。
任由她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咒骂。
骂我自私，骂我恶毒，骂我没良心。
等她骂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
我才开口。
只说了三个字。
“说完了？”
方晓慧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你……”
“说完了，我就挂了。”
说完，我没有给她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文静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满是担忧。
“妈，是哥打来的吧？我都听见了。”
我点点头。
“他们是不是又跟你要钱？”
“嗯。”
“你没给吧？”她紧张地问。
我笑了笑。
“**是那么傻的人吗？”
文静这才松了口气。
她走过来，抱了抱我。
“妈，别难过。”
“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我拍拍她的背。
“妈不难过。”
“妈就是觉得，这电话，挂得真痛快。”
我们母女俩相视一笑。
晚上，我睡得很香。
可第二天一大早，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就把我们吵醒了。
文静迷迷糊糊地去开门。
门一打开，她就愣住了。
“哥？你们怎么来了？”
我心里一沉，也赶紧走了过去。
门口，站着周文斌和方晓慧。
他们俩的中间，还牵着小小的壮壮。
方晓慧的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哭了一夜。
周文斌的脸色，也是一片铁青。
看到我，方晓慧“扑通”一声，就朝我跪了下来。
她死死地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妈！我错了！你快回来吧！”
“房贷真的逾期了，孩子奶粉也断了！”
“你救救我们吧！”
06
方晓慧的哭声，响彻了整个楼道。
凄厉，绝望。
像一出精心排演的戏剧。
壮壮被她吓到了，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