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心，我演过好多次了，哥肯定信。只要她开口辩解，哥就会更上头，直接谈离婚最好。"
赵秀芳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再往上翻。
这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五天前，沈语蔓发了一条长消息：
"妈，我瞒不住了，肚子越来越明显，嫂子迟早要看出来。不如我们先下手，趁哥在家那天把戏做了，让他以为是嫂子害的，直接把她赶走。他们离了婚，就没人管我肚子的事了。"
赵秀芳回她：
"行。鸭血我让阿姨买，你把时间定好。别穿太紧的衣服，遮着点。"
我一条一条往上滑。
消息越多，手越稳。
心跳反而慢下来了。
赵秀芳不仅知道沈语蔓怀孕八个月，她从半年前就知道了。
每条消息都透着一个信息：她们在替沈语蔓遮掩这个孩子的存在。
其中一条赵秀芳发给沈语蔓的消息，时间是三个月前。
"周家那个小子还联系你没有？他到底负不负责？你肚子都这么大了，他不能装看不见。"
周家。
周瑾。
我读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终于顿了一下。
周瑾是周德坤的独子。
周德坤是沈靖远的合伙人。两年前沈靖远接手家里的地产公司，第一个拉进来的投资人就是周德坤，两家合作开发了三个楼盘项目，绑得死死的。
而沈语蔓肚子里的孩子，是周瑾的。
我把整段聊天记录翻拍了一遍，一条不漏。
拍完我把赵秀芳的手机放回楼梯台阶上，和掉落时的位置一模一样。
然后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划开通讯录，拨出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念念？工作日给我打电话，你那位好婆婆终于肯放你出来透口气了？"
陶乐的嗓门一如既往地大，噼里啪啦的。
我张了张嘴，发现第一个字卡在喉咙口出不来。
"念念？"
陶乐那边安静了。
"出什么事了？"
"阿乐。"
我的嗓子哑得厉害。
"我要离婚。"
电话里沉默了整整三秒。
陶乐做离婚律师六年了，什么场面都见过，但这三秒的停顿说明她是真的怔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倍。
"你在哪里？家里？安全吗？身边有没有其他人？有没有受伤？"
"在家。别墅里就我一个。他们一家去医院了。"
"受没受伤？"
"……他打了我。"
陶乐没吭声。
过了两秒。
"他动手了？"
"两巴掌。推了我撞墙，后脑和后背都磕了。"
"姜念薇你听好了。"
陶乐连名带姓叫我，她极少这样。
"现在立刻把伤拍下来。正面、侧面、仰角，至少六张，全部带时间水印。"
"然后你听我说，一件一件做。"
她一条一条列出来。
"第一，伤情照片。"
"第二，那个假摔现场拍照留存。地上的鸭血、楼梯的位置、能拍到的所有角度。"
"第三，翻一下家里有没有监控，客厅楼道玄关，有录像的全部导出来存两份。"
"**，收拾你的证件。***、结婚证、户口本、***、**留给你的首饰，全部带走。"
"第五，马上离开那栋房子。来我这儿。地址我发你，密码是你的生日。"
"别等他们回来，一分钟都别等。"
陶乐的话像一根绳子把我从泥潭里拽上来。
"阿乐。"
"嗯。"
"这一次，我不想跟他们吵。我要他们输得干干净净。"
陶乐在那头轻轻嗤了一声。
"交给我。"
挂了电话，我按照陶乐说的，一件一件做。
先对着镜子拍伤，六张，带时间水印。
然后下楼拍现场。那摊暗红色的鸭血已经开始凝固了，边缘挂着黏糊糊的膜，味道腥得很冲。我蹲在旁边拍了八张，把楼梯、地板、沈语蔓躺过的痕迹一寸一寸记录下来。
监控我查了。
赵秀芳嫌装监控"不吉利"，去年让人全拆了。
客厅、楼道、一个摄像头都没有。
也就是说，她半年前就在为今天做准备。
拆监控。买鸭血。教沈语蔓怎么哭。
每一步都踩好了，就等一个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