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来了------------------------------------------，林墨到殡仪馆的时候，老张头没来。：“腰疼犯了，歇一天。东西别乱翻，等我回来。”，坐下。——古董商那箱，还有两箱新送来的。。普通人家，东西没什么特别的。几件旧衣服、几本相册、一些不值钱的小物件。，抬头看古董商那箱。，搁在纸箱最上面。，没动。“听到画面”的感觉太真实了。他需要再确认一次——到底是自己脑子出问题了，还是这能力真的存在。，伸手拿起玉佩。。——。，是更清晰的感觉。，脚边是撬开的地砖。他蹲下去，把玉佩用油纸包好，塞进洞里，又用砖压上。
“这东西……不能让他们卖了……是**的……”
最后几个字断断续续。
然后画面消失。
林墨睁开眼，后背有点发凉。
不是怕，是那种“真的假的”的恍惚感。
他说不上来。
把玉佩放回红布里，他靠在椅子上，脑子转得飞快。
老宅。地砖下面。
如果这是真的，那块玉佩值上千万。如果这是假的……不可能是假的，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问题是，他该怎么办？
像上次一样匿名提醒？这次连家属是谁都不知道。
正想着，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马尾扎得有点歪，手里攥着一部屏幕碎了的手机。
李小芳。
林墨愣了一下，认出她来。
“林……林先生？”她声音发紧，像怕说错话。
“是我。”
“我……我叫李小芳。昨天打过电话的。”她站在门口，没进来，眼睛扫了一圈屋子，有点慌。
铁皮柜、纸箱、角落里老张头留下的烟灰缸。
还有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林墨站起来：“进来吧，别站门口。”
李小芳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在离桌子一米远的地方站住。
“我没打扰你吧？”
“没有。你怎么进来的？前台没人拦你？”
“我说……我说我是来领遗物的。”李小芳低头，“他们就让进了。”
林墨没拆穿。她哪有什么遗物可领，李德胜的东西都被原配拿走了。
“坐。”他指了指旁边的折叠椅。
李小芳坐下来，把手机攥得更紧了。
沉默了几秒。
“那个……”她先开口，“林先生，昨天电话里你说的保险柜……我找了律师。”
林墨看着她。
“张律师，就是我爸的律师。”她声音有点抖，“我跟他说了，他开始不信。后来他查了，我爸名下真有个保险柜，在城东银行。”
她眼眶开始泛红。
“打开了吗？”林墨问。
李小芳点头，眼泪掉下来：“里面有……有遗嘱，还有一封信。是我爸写给我的。”
她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我爸把公司留给了原配，把一套房子留给了那个女人，但他把……把剩下的存款全留给我了。还有一句话，写在信最后。”
她把那张纸展开，翻到背面。
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小芳，爸对不起**，也对不起你。这些钱你拿去，把学上完，找个好工作，别恨爸。”
林墨看完，把纸还给她。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说这个吧？”
李小芳擦了擦眼泪，看着他。
“林先生，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保险柜的事的？”
林墨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手机里有条没发出去的短信，草稿箱里的。”他说，面不改色，“写着密码3721和保险柜。”
李小芳盯着他看了两秒，点点头，信了。
“不管怎样，谢谢你。”她站起来，朝林墨鞠了一躬，“那笔钱我拿回来了，够我读完大学。剩下的我会存着，不会乱花。”
林墨摆手：“别这样，我就是个整理遗物的。”
“你不是。”李小芳说得很认真，“你是好人。”
林墨被噎了一下，不知道接什么。
李小芳擦了擦眼睛，像是下了个决心。
“林先生，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
“你能教我……怎么整理遗物吗？”
林墨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我想跟你学。就是……就是做你的助手。”李小芳语速快起来，像怕自己反悔，“我现在课不多，一周能来三四天。我可以帮忙分类、登记、整理，什么都行。不要工资。”
“为什么？”
李小芳犹豫了一下。
“因为我爸的遗物是被你整理的。如果……如果不是你，他那份遗嘱可能一直没人知道，被锁在银行保险柜里，永远没人知道。”她咬着嘴唇，“我想……我想帮别人。”
林墨没说话。
“我知道这很突然。”李小芳声音又小了，“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是……”
“你学什么的？”林墨打断她。
“中文系……大四。”
林墨看了她两秒。
中文系，整理资料、查东西应该没问题。
而且他确实需要一个帮手——老张头三天两头翘班，新来的遗物越来越多，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没法教你什么。”林墨说，“这活儿就是分类、登记、装箱，没什么技术含量。”
李小芳眼睛亮了，点头：“我能干，我真的能干。”
“那明天来上班。”林墨想了想，“工资没有，午饭管一顿。干不干？”
“干。”
李小芳笑了。
是那种特别简单的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林墨别过脸去，假装在整理桌上的东西。
“别跟别人说是我让你来的。”他补了一句，“传出去不好听。”
李小芳点头：“我谁都不说。”
门口传来脚步声。
赵玉芬端着茶杯经过，往里瞥了一眼，看到李小芳，脚步停了。
“这是谁？”
“我表妹。”林墨面不改色，“来给我送饭。”
赵玉芬目光在李小芳身上扫了一圈，没多问，走了。
李小芳松了口气，压低声音：“你反应真快。”
“习惯了。”林墨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空纸箱，“你要真想干，今天就先熟悉一下。那边有个箱子，是昨天送来的，古董商的。你先看看，把东西分类。”
李小芳挽起袖子，坐到桌前。
她打开纸箱，一样一样往外拿——茶壶、砚台、古钱币、字画。
看到那块红布包着的玉佩时，她愣了一下。
“这个……好像挺值钱的。”
“你怎么知道？”林墨问。
“我爸生前倒腾过古董，我跟着看过一些。”李小芳把玉佩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青白玉，水头不错，就是有裂……”
她突然皱眉。
“怎么了？”
“这玉……”李小芳翻过来，指着背面一道很浅的刻痕，“这是乾隆年间的御题诗。”
林墨凑过去看。他不懂这个。
“你确定？”
“不敢确定，但看着像。”李小芳把玉佩小心放回去，“我爸以前收过一块类似的，后来赔钱了，我一直记着。”
林墨看了她一眼。
运气真好，捡到个懂行的。
“这个先单独放。”他说，“等老张头回来再说。”
李小芳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每个物品的名称、特征、保存状态，工工整整。
林墨坐对面，看着她干活。
比他想象的要利索。
“对了。”李小芳抬头，“林先生，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干嘛？”
“我请你吃饭。”她说，“算是……谢谢你。别拒绝行吗？”
林墨想了想，点头。
“行。”
他在纸上写了个地址递过去：“晚上七点，这地方。别找太贵的，路边摊就行。”
李小芳接过纸条，笑了。
“那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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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李小芳走了。
林墨一个人坐在遗物整理室，看着那个古董商的纸箱。
玉佩的事儿，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说出去。
那块玉是真的还是假的？值不值钱？是谁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老人生前最后一句话是——“这东西是**的”。
这个判断，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还有那个玉佩——它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手机震了。
妈妈发来消息：“墨墨，吃饭了吗？”
林墨打字：“吃了，妈。你和我爸也早点吃。”
发完，他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又打了一行字。
“妈，我今天认识了一个人。挺好的。”
发出去，他立刻后悔了。
撤回。
但还是慢了一步。
妈妈秒回：“男孩子女孩子？”
林墨把手机扣桌上。
不看了。
他站起来，锁门，下班。
明天还有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