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匿名提醒------------------------------------------：“****？你要那玩意儿干啥？随便问问。”林墨把纸箱推到一边，装作随口一说，“家属不是说要找宝贝嘛，万一咱清点时发现了，也好***家。用得着你联系？”老张头嗤笑一声，“真有值钱的东西，人家家属比猴都精，早就翻个底朝天了。这箱子是人家翻剩下的，能给你留啥？”，低头看着那个纸箱。？未必。，说明根本没告诉家里人。家属要是知道藏哪儿了，还用得着来殡仪馆找？“行了行了，别琢磨了。”老张头站起来，把那包东西拎到柜子上，“明天再弄，先去吃饭。食堂十二点开饭，去晚了连汤都没得喝。”，十一点五十。，跟着老张头往外走。。上午那场争吵像根本没发生过一样，安静得有点不真实。，门开了一条缝，冷气往外冒。林墨余光扫了一眼，里面是一排不锈钢柜子，整整齐齐。“别瞎看。”老张头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不大，十来张桌子。打菜窗口已经排了五六个人，清一色深蓝色工作服。。
前面两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白衬衫、西裤，跟这地方格格不入。
“新来的？”其中一个问他。
“嗯，遗物整理组的。”
“哦。”那人点点头，没再说话，转回去了。
不是热情的地方。
林墨也没指望大家对他多热情。殡仪馆这种地方，能来上班的都是被生活逼到没得选的。各有各的难处，谁有闲心关心新人？
打了饭，一荤两素，米饭管够。
林墨端着盘子找了张空桌坐下，扒了两口，味道一般，但能吃饱。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他擦了擦手，接起来：“喂？”
“请问是林墨先生吗？”
对方是个女生，年轻，声音有点抖。
“我是，您哪位？”
“我叫李小芳。是……是李德胜的女儿。”
林墨筷子顿了一下。
李德胜。那个暴发户。
“您怎么有我电话的？”他压低声音。
“殡仪馆人事科给的。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才问到。”李小芳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先生，我想问一下，我爸的遗物……是不是您整理的？”
林墨犹豫了一下：“嗯，是我。”
“那……那您有没有在遗物里发现什么？”她顿了顿，“比如，一封信，或者……一个钥匙什么的？”
林墨脑子里闪过那枚金戒指，那句“留给小芳”。
他深吸一口气：“李女士，您爸的遗物我确实经手了。但按规定，我不能随便透露里面的东西。您要是有需要，可以联系律师，让他们过来交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律师？”李小芳声音更小了，“我爸的律师……他不接我电话。我爸的原配找了他们家的律师，把我拦在外面了。”
林墨皱了皱眉。
“我就是想拿回我爸留给我的东西。”李小芳的声音开始哽咽，“他说过的，他有个东西要给我。可是现在……我连殡仪馆都进不去，刚才被那家人赶出来了……”
林墨想起上午那个穿白T恤、牛仔裤的女孩子，被卷发女人推搡的样子。
原来就是她。
他心里某个地方被戳了一下。
“林先生，我知道这很唐突。”李小芳吸了吸鼻子，“我就想问一句——您有没有看到过一个保险柜的钥匙，或者……一张纸条什么的？”
保险柜。
密码3721。
林墨攥紧手机，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别管闲事，这是人家的家事，你一个实习生掺和什么？
另一个说：她爸临死前最后一个心愿，就是把东西留给她。你不说，谁还能替她说？
“李女士。”林墨开口了，声音很轻，“我只能告诉你——你最好想办法联系***的律师，让他去查一下**名下的保险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保险柜？”李小芳声音变了，“什么保险柜？”
“我不知道。”林墨说，“我只是建议。”
“林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李女士，我什么都不知道。”林墨打断她，“我只是一个整理遗物的。话说到这，挂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心跳有点快。
盘子里的饭突然没胃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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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班。
老张头不知道去哪了，林墨一个人待在遗物整理室。
他把李德胜的纸箱重新打开，把所有东西一样一样又过了一遍。
那本日记他又翻了一次，确定被撕掉的那几页之前写的是什么——可惜看不出来，撕得太干净。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日记本最后写的那条账，日期是两个月前：“6月8日，律师费，2万。”
李德胜两个月前请了律师。
两个月后，他死了。
肝癌晚期，在ICU躺了半个月。
林墨把日记本放下，拿出那张律师名片。
**国，XX律师事务所。
他想了想，打开手机，搜了一下这个名字。
搜索结果不多。**国，从业二十年的老律师，主攻婚姻家事、遗产继承。
林墨看完，把手机放下。
该做的他都做了。
他给过律师提示，也给过李小芳提示。
剩下的，看他们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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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班的时候，赵玉芬来了。
“林墨，明天有个告别仪式，人手不够，你去帮忙。”
林墨愣了一下：“我不太懂那些流程——”
“站边上递花就行，需要什么脑子？”赵玉芬话不好听，但也没什么恶意，“穿正装，别给我丢人。”
“行。”
赵玉芬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上午李德胜那个私生女，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是。”
“她说什么了？”
“就问遗物里有啥，我按规定没说。”
赵玉芬盯着他看了两秒，点点头：“管住嘴，别惹事。这家人不好惹。”
说完走了。
林墨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纸箱发呆。
不好惹？
那又怎样。
他只是一个想把手头工作干好的实习生。
至于那些遗物里的秘密——
他只是恰好听到了而已。
下午五点半，下班。
林墨走出殡仪馆大门，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楼。
夕阳把楼顶染成了橘红色。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公交站。
明天还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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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上，手机震了。
李小芳发来一条短信：“林先生，谢谢您。”
只有四个字。
林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回。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靠着车窗，看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倒。
脑子里又响起那个声音。
“遗嘱……保险柜密码……3721……儿子……不是我亲生的……”
那个叫李德胜的男人，临死前想的不是他的钱，不是他的公司。
是那个穿白T恤、牛仔裤的女儿。
林墨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新的遗物。
谁知道又能听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