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找上门------------------------------------------，林墨到了地方。，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面馆。他故意挑的——便宜，安静，说话方便。，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面前放了杯水，没点东西吃。“怎么不先点？”林墨坐下。“等你。”，林墨要了碗牛肉面，李小芳要了碗素的。，热气腾腾。李小芳低头吃，吃得很慢。“你在学校住？”林墨先开口。“嗯，宿舍。不过下周就要搬了。”李小芳筷子顿了一下，“毕业了嘛，学校不给住了。找到房子了？还没。先找便宜的，城中村那边有隔断间，几百块一个月。”。。“那个……”李小芳放下筷子，“林先生，你今天说的那个古董商的遗物，那块玉佩，你打算怎么办？”，没抬头：“先放着。等老张头回来让他定。”
“我觉得那块玉可能是真的。”李小芳声音不大，但认真，“乾隆御题诗，如果是真的，那就是**级文物。”
“你怎么判断？”
“我爸以前跟我说过，乾隆喜欢在他喜欢的玉器上刻诗。字体、格式都有讲究。那块玉上刻的是‘乾隆御题’四个字，虽然磨损了，但字形对得上。”
林墨抬头看她：“**做古董生意的？”
“算不上生意，就是倒腾。”李小芳低下头，“赚过也赔过，最后啥也没剩下。我妈当年就是他老赔钱，才……”
她没说完。
林墨没追问。
“所以你对这行熟？”
“不算熟，就是知道一点。”李小芳说，“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帮你查。学校图书馆有文物类的书，网上也能搜到资料。”
林墨想了想：“明天你先去查，查这块玉的来历。什么年代、什么出处、有没有被偷过、被盗过。查到了告诉我。”
李小芳眼睛亮了：“好。”
她又吃了几口面，抬头看他：“林先生，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你干活利索。”林墨说。
“就这个？”
“就这个。”
李小芳不信，但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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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墨到殡仪馆的时候，老张头来了。
腰上缠着护腰带，脸色不太好，但嘴上还是叼着烟。
“小林子，这两天没啥事儿吧？”
“没有。东西都整好了。”
老张头走到桌前，翻了一下古董商那个纸箱，看到玉佩时眼睛眯了一下。
“这玩意儿家属问过。”他说，“说是找不到了，让咱清点时留意。”
林墨心里一紧：“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找着了就给人家呗。”老张头把玉佩拿起来看了看，包好放回去，“我待会给家属打个电话，让他们来取。”
林墨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想说——这玉佩可能是真的文物，不能随便还回去。
但他凭什么判断？一个实习生，连玉佩真假都看不出来。
“张师傅，那家属是什么人？”
“古董商的儿子，姓周，叫什么周……周什么的，我忘了。”老张头翻出手机通讯录，“上次留过电话，我找找。”
找到了。周凯。
老张头拨过去，开了免提。
“喂，周先生吗？我是殡仪馆的。您父亲遗物里有个玉佩，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来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玉佩？”声音年轻，有点警惕，“什么玉佩？”
“就一块青白色的，用红布包着。”
“哦，那个啊。”周凯语气轻松了，“我爸以前收的假货，不值钱。你们帮我扔了吧。”
老张头愣了一下：“扔了？”
“对，扔了就行。我这边忙，挂了啊。”
嘟嘟嘟。
老张头看着手机，骂了一句：“有钱人***随便。”
林墨皱眉。
假货？
不对。老人临死前那么紧张那块玉，还专门藏地砖下面，怎么可能是假货？
除非——儿子不知道它的真实价值。
或者说，儿子故意说它是假货。
“张师傅，能把他电话给我吗？”林墨说，“我回头做登记用。”
老张头把号码发给他，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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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趁老张头出去抽烟的空档，用自己手机拨了周凯的号。
响了三声，接了。
“哪个？”
“周先生，我是殡仪馆遗物整理组的。”林墨声音平稳，“您父亲那块玉佩，能多跟我们说说吗？我们需要做详细登记。”
“登记什么？我说了，假的，扔了就行。”周凯不耐烦。
“您确定没见过这块玉？”林墨试探，“您父亲生前有没有提过——”
“你谁啊？问这么多干嘛？”周凯打断他，“一块破玉，浪费我时间。”
电话挂了。
林墨放下手机，想了想。
要么周凯真以为这是假货。
要么——他知道玉是真的，但不想要。为什么？
不想惹麻烦？不想交出去？还是怕牵扯出别的事？
他想起老人生前说的那句“这东西是**的”。
老人想把玉上交。
但儿子不让。
或者，儿子根本不知道。
林墨把号码存下来，没再打。
这事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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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李小芳来了。
背着书包，手里拎着一袋资料。
“查到了？”林墨问。
她坐下，从袋子里掏出几页打印纸，还有两本翻得起了毛边的书。
“市图书馆和学校数据库都查了。”李小芳翻出一张表格，“乾隆年间，宫里流失过一批玉器。其中有几件刻着御题诗，后来流落到民间。*****有个名单，一直在追查。”
她指着表格里一行字：“这块——青白玉御题诗玉佩，乾隆三十年制。上世纪八十年代被盗，至今下落不明。*****悬赏五十万征集线索。”
林墨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
“这是你推测的，还是确定的？”
“不确定。”李小芳说，“乾隆御题诗的玉器有好几块，不一定就是这件。但这块玉的特征跟描述很像——青白玉、有裂纹、刻‘乾隆御题’四字。”
她翻出一张照片，是从一本旧画册上扫描的，黑白的，模糊。
玉佩的轮廓，和她昨天看到的那块，确实像。
“如果这块就是**找的那块呢？”林墨问。
李小芳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说：“那它就不该还给周凯。应该上交。”
林墨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上交。
说起来容易。
他只是个殡仪馆实习生，没资格鉴定文物，没资格决定归属。
直接把玉交出去？人家问他怎么知道这是真品，他怎么说？
“我在遗物里听到老人说‘这东西是**的’？”
说不出口。
“林先生？”李小芳叫他。
林墨回过神：“你继续查。越详细越好，最好能找到这块玉的具体编号、特征、流传经过。”
“好。”李小芳在本子上记下来。
“还有，”林墨说，“别跟任何人提这件事。谁都不行。”
李小芳点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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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老张头提前走了。
走之前把古董商的纸箱推到一边：“家属说不要了，先放仓库，回头统一处理。”
林墨没接话。
老张头锁门走人。
林墨一个人坐在整理室里，把玉佩拿出来，放在桌上。
光线从窗户照进来，玉面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裂纹从中间延伸到边缘，像一道伤疤。
他伸手，指尖触到玉面。
那个老人的声音又来了，比前两次更完整——
“这块玉……是乾隆爷的东西……我收了一辈子，不敢卖，不敢说……传出去，有人要我的命……得还回去……还给**……”
声音消失了。
林墨把手收回来，深吸一口气。
有人要他的命。
老人不是因为怕假货才藏玉。
是怕人。
林墨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那位古董商的名字。
周德茂，市古玩城商户，三年前在一场火灾中受伤，后来身体一直不好，上个月去世。
火灾。
林墨又搜了几个***：周德茂、火灾、古玩城。
跳出来一条三年前的新闻。
“市古玩城凌晨发生火灾，一商铺被烧毁，店主周德茂重伤。警方初步调查，疑似人为纵火。案件仍在侦办中。”
疑似人为纵火。
案件仍在侦办中。
林墨盯着屏幕，手心有点出汗。
老人说的“有人要我的命”，不是夸张。
是真的。
周凯说那块玉是假货，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认？
林墨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事比他想的大。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快黑了。
明天，他得去找周凯。
当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