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控------------------------------------------。，影老带着他走了将近二十分钟，穿过三道回廊、两座花园、一片竹林，才到达目的地。，蓝辰看到了太多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需要任何能源就能照亮整个走廊。花园里种着会发光的植物，叶片上闪烁着点点荧光，像是把星空种进了土里。竹林里时不时有竹叶飘落，每一片叶子边缘都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落地即化，不留痕迹。——他看到了魂师。，而是真正的、正在修炼的年轻魂师。，火焰在他手中化作一只凤凰，冲天而起；有人在水池边练习冰系魂技，水面瞬间结冰，又在下一秒融化如初；有人从数十米高的塔顶跳下，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翅膀，稳稳滑翔落地。。“别看了。”影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以后会比他们更强。”，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演武场的方向瞟。。，和普通房间的门没什么区别。但蓝辰注意到，门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他在议事大厅门上看到的那些很像。“这是你的房间。”影老推开门，“以后就住这里。”，愣住了。。足有孤儿院食堂的两倍大，里面有一张宽大的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面落地镜，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地板是木质的，踩上去暖洋洋的，像是踩在温热的土地上。窗户很大，能看到外面的花园和远方的山峰。
“这……这是给我的？”蓝辰不敢相信。
“嗯。”
“我一个人住？”
“嗯。”
蓝辰站在房间中央，转了整整一圈，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在垃圾星，他住在楼梯间里，翻身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撞到水管。
在这里，他有一个比操场还大的房间。
“东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影老指了指书桌上的一摞书和几套衣服，“衣服是你的尺寸，书是基础知识，先看。”
蓝辰走到书桌旁，翻看那些书。
《武魂基础理论》《魂力运转法门》《斗罗**通史》《唐门门规》……
厚厚的四大本，每一本都比他的拳头还厚。
“先看《武魂基础理论》，今天看完前三章。”影老说完，转身就走。
“等一下！”蓝辰叫住他。
影老回头。
“谢……谢谢你。”蓝辰有些局促地说，“还有，谢谢门主，谢谢唐门。”
影老看着这个六岁的孩子，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用谢。”他说，“唐门帮你，不是白帮的。你要用实力回报。”
“我会的。”
影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蓝辰一个人。
他站在房间中央，又环顾了一圈，然后猛地扑到床上，在柔软的被褥上滚了两圈。
“哇——”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在垃圾星，他睡的是硬板床，铺一层薄薄的褥子，冬天冷得睡不着。这里的床软得像云朵，被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枕头上还绣着一朵莲花。
蓝辰抱着被子，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坐起来，走到书桌前，翻开《武魂基础理论》，开始看书。
陈奶奶教过他认字。虽然垃圾星的教育资源很差，但陈奶奶是读过书的人，她一笔一划地教蓝辰写了上千个汉字。
蓝辰学得很认真。他知道，读书不一定能改变命运，但不读书一定不能。
现在，他更不敢懈怠。
因为唐门给了他机会，他不能让这个机会从指缝里溜走。
第一章，武魂的起源。
武魂，是斗罗**上每一个人类与生俱来的力量。它存在于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是血脉、是天赋、是生命的烙印……
蓝辰看得很慢。很多字他认识，但连在一起就不太明白意思。他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读，遇到不懂的词就翻到后面的词汇表对照。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才读完第一章。
三个小时过去了，他读完了第二章。
五个小时过去了，他还在读第三章。
“不行，太慢了。”蓝辰揉了揉眼睛，有些着急。
按照这个速度，他今天连这一本都读不完。
“咚咚咚。”
门被敲响。
蓝辰跑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年轻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饭菜。
“影老让我给你送饭。”年轻人把托盘递过来，“吃完早点休息。”
“谢谢。”
年轻人点点头走了。
蓝辰端着饭菜回到书桌前，一边吃一边继续看书。
吃到一半，他停下来，看着手里的馒头，想起了垃圾星。
不知道陈奶奶今天吃了什么。
他把馒头吃完，继续看书。
蓝辰终于看完了前三章。
他合上书，揉了揉眼睛，发现窗外已经天黑了。
书上说，武魂分为器武魂和兽武魂两大类。器武魂是附着于物体的武魂，如剑、锤、鼎等；兽武魂是与某种生物相关的武魂，如龙、虎、凤、猿等。
书上还说，每种武魂都有自己的属性，如火、水、风、雷、光明、黑暗等，不同的属性之间相生相克。
书上更说，武魂的强弱与血脉有着密切的关系——强大的血脉往往能传承强大的武魂。
蓝辰看着自己的手。
唐门的人说他的武魂是混沌龙神。
混沌是什么属性？
龙神是什么级别的武魂？
他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武魂现在还被封印着，他什么魂力都发挥不出来。
“不想了。”蓝辰把这本厚厚的书放到一边，走到床边。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明天，影老说要开始正式训练。
正式训练是什么样的？
蓝辰又想起白天在演武场上看到的那些魂师。
他们的武魂那么强，魂技那么炫酷，动作那么帅气。
他能变得和他们一样吗？
不，不只是和他们一样。
他要变得比他们更强。
因为他的时间只有十二年。
蓝辰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十二年后，我要成为封号斗罗。”他小声对自己说。
这是他在心里许下的誓言。
第二天清晨，天才蒙蒙亮，蓝辰就被一阵尖锐的哨声吵醒了。
“起床。”影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五分钟后，练武场集合。”
蓝辰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冲出房间。
他发现自己不是唯一被叫醒的人。
走廊上还有另外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看上去比他大一两岁。男孩虎头虎脑，比蓝辰高出大半个头，一身结实的肌肉把唐门训练服撑得紧绷绷的。女孩扎着马尾辫，皮肤很白，眼睛很亮，手里拿着一把短剑，正在擦拭。
“新来的？”男孩上下打量着蓝辰，“这么小？”
“我叫铁幕。”男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呢？”
“蓝辰。”
“蓝辰？姓蓝？”铁幕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岂不是——”
“集合。”影老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打断了铁幕的话。
三个孩子快步走向练武场。
练武场很大，比蓝辰在垃圾星见过的最大的空地还要大十倍。地面铺着某种灰色石材，踩上去很硬，但又有一定的弹性。四周竖着一些木桩和铁靶，上面留满了武器砍过的痕迹。
影老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着一根竹棍。
“蓝辰，站到左边。铁幕，右边。林小雪，中间。”
三个孩子按照指示站好。
林小雪就是那个扎马尾的女孩，她看起来九岁左右，站姿很标准，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样子。
蓝辰注意到，其他两个孩子站位的时候，都自然而然地做出了防御姿势。只有他，站得像个木桩。
“今天开始，你们三人一起训练。”影老用竹棍敲了敲地面，“训练分三个阶段：体能、武魂控制、实战。蓝辰从体能开始，铁幕和林小雪直接进入武魂控制阶段。”
蓝辰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连武魂都没有。”影老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没有武魂的人，先练好身体。”
“我有武魂——”
“你有封印。”影老打断他，“在你的封印解开之前，你没有魂力，没有武魂，你就是一个普通人。”
蓝辰攥紧了拳头。
“普通人，就要练好体能，才能不被淘汰。”影老看着他，“还是说，你觉得凭现在的你能直接和魂师对打？”
蓝辰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因为影老说的是对的。
他的封印要到十八岁才解开，在那之前，他就是个没有武魂的普通孩子。
“蓝辰，你的训练内容：每天晨跑五公里，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引体向上五十个。”影老的声音没有起伏，“上午体能，下午文化课，晚上武魂基础理论学习。一周七天，没有休息。”
“铁幕、林小雪，你们的训练内容另行安排。”
蓝辰咽了一口唾沫。
五公里，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引体向上五十个。
垃圾星的孩子们平时也跑跑跳跳，但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强度的训练。
“有问题吗？”影老问。
“没有。”蓝辰说。
“大声点。”
“没有！”
“好，开始。先跑五公里，沿着练武场的外圈跑，一圈四百米，十二圈半。去。”
蓝辰深吸一口气，迈开腿跑了起来。
第一圈，他觉得还行。
第二圈，他开始喘气。
第三圈，他的腿开始发软。
**圈，他的肺像着了火一样。
第五圈……
“跑不动了？”影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在场地中央坐着，但声音清晰地传进蓝辰耳朵里。
蓝辰咬着牙，继续跑。
他的步伐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急促，汗水从额头滴下来，模糊了视线。
第六圈。
第七圈。
第八圈。
第九圈。
蓝辰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不能停下来。
停下来，就意味着放弃。放弃，就意味着辜负了陈***期望，辜负了唐门给他的机会，辜负了他自己许下的誓言。
第十圈。
第十一圈。
“最后一圈了。”影老的声音传来。
蓝辰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冲向终点。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的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膝盖和手掌擦在灰色石材上，**辣地疼。
“完成了。”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声音断断续续。
影老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爬起来。”
蓝辰咬着牙，用手撑着地面，颤巍巍地站起来。
他的腿在发抖，膝盖擦破了皮，手掌也在流血。
但他站起来了。
“不错。”影老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蓝辰第一次看到这个冷面老人露出类似笑容的表情，“俯卧撑，一百个。开始。”
蓝辰没有废话，趴下就开始做。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到第二十个的时候，他的胳膊开始发抖。
到**十个的时候，他撑不起来了。
“做不下去就休息十秒，然后继续。”影老说。
蓝辰趴在地上，喘了十秒，然后继续。
四十，四十一，四十二……
七十，七十一，七十二……
九十，九十一，九十二……
一百！
蓝辰做完最后一个俯卧撑，整个人瘫在地上。
然后他听到了掌声。
掌声来自铁幕。
那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场边，正为蓝辰鼓掌。
“厉害啊！”铁幕走过来，伸出拳头，“我第一次跑五公里，跑了八圈就吐了。”
蓝辰伸出手，和铁幕碰了一下拳头。
“仰卧起坐，一百个。”影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蓝辰咬着牙，继续。
他躺下，起来，躺下，起来。
腹肌像被火烧一样疼，但他在心里数着数字，不停地数。
他终于做完了所有项目。
然后蓝辰发现了一件让他崩溃的事——
这只是早晨的训练。
上午还有别的。
下午还有文化课。
晚上还要看书。
“我可能……会死在这里。”蓝辰躺在练武场的地上，看着灰蓝色的天空，小声说。
“你不会死的。”铁幕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咧嘴一笑，“我第一次也是这样想的，但你看我，还活得好好的。”
蓝辰偏头看着铁幕那张笑脸，突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地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铁幕。”
“嗯？”
“你几岁了？”
“八岁。”
“你也是孤儿？”
“嗯。”铁幕的笑容淡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但我不是你那种。我是被唐门收养的战斗孤儿，父母都是唐门弟子，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蓝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铁幕站起来，向蓝辰伸出手，“我以我父母为荣。我也要成为像他们一样的唐门弟子。”
蓝辰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握住了。
铁幕一使劲，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走吧，去吃早饭。”铁幕拍了拍蓝辰的肩膀，“吃完饭还有训练呢。”
蓝辰点点头，跟着铁幕走向食堂。
他回头看了一眼练武场——那个让他跑了十二圈半的地方。
明天，他还要来这里。
后天也要。
大后天也要。
一个月后要，一年后也要。
直到他十八岁，直到封印解开，直到他拥有足够强大的身体。
蓝辰转过头，看向前方。
铁幕走在他前面，虎背熊腰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铁幕，等一下。”
铁幕回头。
“你觉得我能成为封号斗罗吗？”
铁幕看着蓝辰那双黑色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能。”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见过真正的天才。”铁幕笑了笑，“你不是天才，你是怪物。”
蓝辰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怪物。
在垃圾星，这是别人用来羞辱他的词。
在这里，铁幕说出来，却像是一种认可。
这个八岁的男孩，似乎有一种神奇的能力——他能把最难听的话，说得让人心里发暖。
“走吧，怪物。”铁幕转过身继续走，“食堂的**子可好吃了，去晚了可就没喽。”
蓝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身后，影老站在练武场中央，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怪物。”他喃喃地重复了这个词，然后微微摇头，“不，比怪物更可怕。”
他的目光越过走廊的屋顶，望向远方天际。
“那是能改变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