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觉醒仪式------------------------------------------，在垃圾星上过得很快。。他帮陈奶奶打扫了院子，把厨房的碗筷都洗了一遍，甚至把楼梯间那根漏水的水管也修好了——虽然只是缠了几圈胶带。，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蓝辰就醒了。他没有赖床，快速地穿好衣服，把那两件换洗衣服和手帕塞进一个小布包里。，走向食堂。，陈奶奶已经在等他了。，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旁边还有一小碟咸菜。“吃吧，你爱吃的。”，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他已经长大了。“奶奶，我吃完了。”，站起来，牵起蓝辰的手：“走吧，他在门口等你了。”
孤儿院的门口，黑色的唐门悬浮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影老站在车旁，一身黑袍，白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看着蓝辰走过来，目光在那只小布包上停留了一秒。
“就这些？”
“就这些。”蓝辰点头。
影老没有说什么，只是打开了车门。
蓝辰转身，看向陈奶奶。
老人站在孤儿院门口，银发被风吹乱了，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挂着笑。
“辰辰，要听话。”
“嗯。”
“要好好吃饭。”
“嗯。”
“要——”
陈奶奶说不下去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蓝辰松开陈***手，深深地鞠了一躬。
“奶奶，等我回来。”
然后他转身上车，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车门关上，悬浮车缓缓升起，向天空飞去。
蓝辰透过车窗，看着陈***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个灰色的点，消失在地面上。
孤儿院，垃圾星，他生活了六年的世界。
就这样被甩在了身后。
“会回来的。”影老坐在前排，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蓝辰揉了揉眼睛，点了点头，尽管影老看不见。
悬浮车穿过垃圾星灰蒙蒙的大气层，蓝辰第一次看到了宇宙。
他的脸贴在车窗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微微张开，整个人都惊呆了。
那不是他在孤儿院天窗里看到的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而是真正的宇宙——无边无际的黑暗，点缀着无数颗星星。有的星星是白色的，有的是金色的，有的是蓝色的，还有的是红色的。
它们静静地闪烁着，像是宇宙的眼睛。
“好美。”蓝辰喃喃道。
“这只是开始。”影老的声音依然平淡，“你以后会看到更多。”
悬浮车加速，向着斗罗星的方向飞去。
蓝辰不知道飞了多久。他太小了，没有时间概念，只觉得窗外的星星从静止变成了流动，像一条银河在车窗外流淌。
然后他睡着了。
他又梦到了那条金色巨龙。
这一次，那条龙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龙鳞上的纹路，每一片龙鳞都像是一颗燃烧的太阳，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巨龙的眼睛像两轮金色的月亮，正低头看着他。
蓝辰站在巨龙面前，小得像一粒尘埃。
但巨龙的目光很温柔。
不是野兽看食物的目光，而是长辈看晚辈的目光。
“你是谁？”蓝辰问。
巨龙没有回答。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那声音不响，却震得蓝辰的灵魂都在颤抖。
龙吟中，他看到了一些画面——
一个黑发少年站在宇宙的中央，身后是九条颜色各异的巨龙，脚下的星辰都在颤抖。
一个银发女子白衣如雪，月光在她身后升起，照亮了整个战场。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驾驶着一台巨大的机甲，机甲的拳头上有雷光闪烁。
一个翠绿长发的少女站在生命古树下，无数藤蔓从她脚下延伸，覆盖了整个大地。
还有更多的画面，更多的人物，更多的战斗。
蓝辰看不懂这些画面，但他感觉到了那些画面里的情绪——热血、悲伤、信念、牺牲、爱与守护。
“那是什么？”蓝辰问。
巨龙终于开口了。
它的声音宏大而古老，像是从时间的最深处传来。
“那是你的未来。”
蓝辰猛地睁开眼。
悬浮车已经停了。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药草香气。
不是垃圾星的味道。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醒了？”影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蓝辰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间不大的房间里。房间很简洁，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影老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看着他。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蓝辰摸了摸肚子，确实饿了。
影老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朝桌子上努了努嘴：“有吃的。”
桌子上放着几个小菜和一碗米饭，还冒着热气。
蓝辰也不客气，下床就开始吃。他吃得很快，但吃相并不难看——陈奶奶教过他，吃饭要有吃饭的样子。
影老看着他吃，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这是哪里？”蓝辰边吃边问。
“唐门总部。”
蓝辰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唐门总部。
这四个字在所有斗罗**的人心中都有着特殊的重量。传说中唐门总部建在一座悬浮的山峰上，周围是万丈深渊，只有魂圣以上的强者才能踏足。
传说那里藏有全世界最深的秘密，最顶级的功法，最强大的暗器。
传说唐门的每一任门主，都是站在人类巅峰的存在。
而他现在，就在唐门总部。
“吃完饭，我带你去见门主。”影老站起来，“门主要见你。”
“门主要见我？”蓝辰咽下一口饭，眼睛瞪得溜圆，“唐门的门主？”
“嗯。”
蓝辰飞快地把剩下几口饭扒完，放下碗筷：“我吃完了。”
影老看了他一眼：“慢慢来，不差这几分钟。”
“我已经吃完了。”
影老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门外走去。
蓝辰连忙跟上去。
走出房间，蓝辰终于看清了唐门总部的模样。
走廊很宽，足够五六个人并排走。墙壁是白色的，但仔细看会发现那上面有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阵法。头顶的灯很亮，但不刺眼，光线柔和得像月光。
走廊很长，蓝辰跟在影老身后走了十几分钟，经过了好几道门，每一道门前都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
那些人看到影老，都会微微点头行礼。看到蓝辰，目光里带着好奇和审视。
蓝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依然抬着头，不躲不闪。
影老注意到了这一点，心里对这个孩子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唐门总部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走了快半个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门前。
这扇门足有三层楼高，通体由某种黑色的金属铸成，门上雕刻着一条盘旋的神龙，龙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影老在门前停下，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然后向前一推。
门上的龙眼里射出一道红光，在影老身上扫了一遍。
“身份确认。唐门暗堂长老，影老。权限等级：S。”
机械的声音从门内传出，然后巨大的门缓缓打开。
蓝辰的眼睛瞬间被里面的景象填满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得看不到顶，仿佛通向天空。大厅的中央是一张圆形的石桌，桌面上刻着复杂的地图，似乎是整个斗罗**的地形图。
圆桌周围，坐着八个人。
最年轻的看着也有四五十岁，最年长的已经白发苍苍，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一样深。
坐在正中央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四十来岁，面容儒雅，留着三缕长须，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
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亮，而是像深潭一样，看似平静，实际上深不见底。
影老走到圆桌前三步的位置停下，抱拳行礼：“门主，人带来了。”
蓝辰这才知道，那个中年男人就是唐门的门主。
唐门门主——唐云鹤。
唐云鹤的目光落在蓝辰身上。
蓝辰感觉到那道目光像那天影老的手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但影老的目光是冰凉的，唐云鹤的目光是温热的，像是阳光照在身上，不冷也不烫，很舒服。
“你就是蓝辰？”唐云鹤开口，声音温和，像长辈在跟晚辈说话。
“是。”蓝辰回答。
“今年几岁？”
“六岁。”
“知道为什么来这里吗？”
蓝辰想了想，说：“因为我的武魂。”
唐云鹤微微点头，转头看向坐在他左手边的一个老者——那是唐门的大长老，一位已经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物。
“大长老，你怎么看？”
大长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来，走到蓝辰面前。
这位老者的背已经有些驼了，但站在那里，依然像一座山。他的眼睛有些浑浊，但浑浊之中偶尔闪过一丝**，让人不敢小觑。
他伸出干枯的手，轻轻按在蓝辰的头顶。
和影老那天一样，一股暖流从头顶涌入。
但和影老那天不一样的是，这次没有力量反弹。
大长老的手在蓝辰头顶停留了十秒，然后收回。
“三重封印。”大长老缓缓开口，“第一重封印上有时间印记，十八岁自动解开。后两重封印是嵌套封印，第一重解开后，后两重才会依次显露。”
“能看出封印是谁下的吗？”唐云鹤问。
大长老摇头：“不是这个时代的手笔。封印的手法极其古老，或许……来自神界。”
“神界？”唐云鹤的眉头皱了起来。
大厅里响起窃窃私语，几位长老互相交换着眼神。
“而且，”大长老补充道，“这孩子体内封印的力量，比他本身要大得多。普通的封印会把力量和宿主同步，但他的封印是完全隔离的。也就是说——”
大长老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封印解开之前，他没有任何魂力。封印解开之后，那些力量会一次性释放出来。他需要有一个足够强大的身体来承受，否则……”
大长老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否则，他会死。
蓝辰站在那里，听不太懂大长老说的那些专业术语，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他会死。
十八岁的时候，封印解开，力量释放。
如果他的身体不够强，他会死。
“所以，”唐云鹤看着蓝辰，目光变得严肃，“你需要在十八岁之前，让自己的身体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承受住封印里的力量。”
蓝辰问：“多强大才算足够？”
唐云鹤想了想：“至少封号斗罗级别的身体素质。正常修炼需要三十年，你只有十二年。”
十二年，从零到封号斗罗级别的身体素质。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蓝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很小，很瘦，手指细得像鸡爪。
十二年后，这只手要成为封号斗罗的手。
“我做得到。”蓝辰抬起头，看着唐云鹤。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坚定得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唐云鹤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了一种他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
不是天真，不是无知，是真正的信念。
这孩子是真的相信自己能做到。
“好。”唐云鹤笑了，“唐门会帮你。”
他转头看向影老：“影老，从今天起，这孩子交给你了。唐门所有的资源，优先供他使用。”
影老抱拳：“是。”
大长老皱起眉头：“门主，把唐门的资源倾斜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来历不明？”唐云鹤打断他，“他姓蓝。”
大长老张嘴想说“姓蓝的多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突然想到，在斗罗**上，姓“蓝”的那一支，确实是特殊的。
蓝轩宇，龙神继承者，神界守护者。
那是一个传说，也是一个事实。
唐云鹤站起来，走到蓝辰面前，蹲下来，和这个六岁的孩子平视。
“蓝辰，从今天起，你就是唐门的弟子了。”
蓝辰的心跳得很快。
唐门弟子。
这四个字的分量，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理解。但多年以后，他会知道，这是他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我会努力的。”蓝辰说。
“我知道。”唐云鹤笑了。
他伸出手，在蓝辰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蓝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额头渗入，在身体里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胸口的位置。
“这是我的印记。”唐云鹤说，“它会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你。同时，它也是一个信物，证明你是我唐门的人。”
蓝辰摸了摸额头，什么也摸不到，但他确实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热。
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温暖，踏实，安全。
就像一个流浪了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蓝辰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忍住了。
不在外人面前哭。
这是他对自己定下的规矩。
影老走过来：“走吧，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蓝辰跟着影老离开大厅，走出那扇巨大的门，穿过长长的走廊。
身后，唐云鹤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轻叹了一口气。
“门主，您觉得他能做到吗？”大长老问。
“六岁的孩子，从垃圾星来，没有任何魂力，要在十二年内修炼到封号斗罗级别的身体素质。”唐云鹤慢慢踱回圆桌旁，“理智告诉我，不可能。”
“那您为什么——”
“因为他的眼睛。”唐云鹤坐下，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和先祖一样的眼神。”
“先祖？”
“唐三。”唐云鹤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穹顶，“那个从零开始，最后成神的男人。”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质疑门主的决定。
因为唐门的历史已经证明了一件事——
当唐门门主说“这个孩子不简单”的时候，最好不要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