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负面情绪和痛苦的噪音。痛苦让人酗酒、抑郁、犯罪。而我们可以消除痛苦，只保留快乐和生产力。这有什么不对？你看现在的城市，犯罪率下降了80%，离婚率几乎为零，每个人都对生活满意极了。这才是科技该有的温度。”
“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林晚嘶吼道，“没有了痛苦，快乐就没有了参照系！那不是幸福，那是麻木！你把人变成了你算法里的数据点！”
“不，林晚。”顾言走近了一些，平板上的数据流飞速滚动，“你才是那个无法接受改变的人。你总是活在过去。***的死，你一直怪自己没能救她，这种痛苦让你变得偏执。所以我才帮你‘修正’了这段记忆。现在，在你新的记忆里，**妈是因为癌症病逝的，你陪她走完了最后一程，很平静。你不记得了吗？”
林晚浑身一颤。
她想起来了。是的，最近半年来，她确实经常梦见母亲安详地躺在床上，握着她的手说“谢谢”。她以为那是自己终于释怀了。原来，那是顾言给她编织的谎言。
一股巨大的恶心感涌上喉咙。她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裂，一边是真实的、鲜血淋漓的过去，一边是平滑如塑料薄膜的虚假记忆。
“你甚至动了我妈墓碑上的照片……”林晚咬牙切齿地说。
“那是为了让你彻底放下。”顾言的表情毫无波澜，“为了你好，晚晚。所有人都在享受‘织梦者’，只有你在对抗。你就像是一个非要告诉大家皇帝没穿衣服的孩子。这样的你，会伤害自己，也会伤害别人。”
他按下了平板上的一个按钮。
通风管道深处，突然喷出大量的白色烟雾。那不是催泪瓦斯，而是一种强效的神经***气溶胶。
林晚只觉得头晕目眩，四肢瞬间失去了力气。她瘫软在管道里，视线开始模糊。
“睡吧，晚晚。”顾言的声音越来越远，“等你醒来，你会忘记今晚的一切。你会回到家里，继续做一个幸福的妻子。你会忘记‘织梦者’的真相，忘记你是谁。你会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不……不能睡……
林晚拼命挣扎，指甲在金属的管壁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她不能就这么倒下。如果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