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倒吸一口气。橘子从床底探出头来，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碘伏瓶子。
它慢慢走出来，走到我脚边，停住。
我心跳加速了。我不敢动。
橘子低下头，凑近我的手。它的鼻子**了两下，闻了闻碘伏的味道，然后——它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我手背上的伤口。
那个触感很粗糙，像砂纸，但是是温热的那种。它舔了两下，然后抬头看我。
“你是不是在说对不起？”我鼻子一酸，“不用对不起，你又不是故意的。”
橘子没理我，转身走了。
但它走出三步之后，停下来了。它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绕回来，坐在我脚边，尾巴圈在爪子上，开始舔自己的毛。
它坐在那里。
在距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
后来我查过，猫在放松的时候才会背对着人舔毛。它把后背给我了。
那天晚上我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一张手背伤口和猫尾巴同框的照片：“被骂了，也被舔了。”
三分钟后我**。
我想了想，给橘子看：“**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橘子打了个哈欠，没理我。
但我看到它的眼睛是弯的。像在笑。
**集：尾巴尖
橘子的进度条从“床底生物”升级成了“客厅巡视员”。
但它还是不会主动碰我。
我们之间像是有一条隐形的线，它在线那边，我在这边。它允许我存在，但不允许我越界。我觉得这很公平——谁还不是个有边界感的人呢。
转折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周六下午。
我窝在沙发上刷**网站。上个月被甩锅的那个项目终于结束了，我被调去了另一个组，换来换去都一样，没有人会因为你努力就对你另眼相看。
橘子在我对面的猫爬架上打盹。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把它的毛照得发亮，它眯着眼睛，胡须一颤一颤的。我看着它，心想：当猫真好啊，不用看脸色，不用揣摩别人的话外音。
我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然后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小腿。
很轻。像羽毛，像气流的扰动。如果不是我刚好没有戴耳机，我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
我低头。
橘子的尾巴尖搭在我小腿上。
就那么一下。碰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
我抬起头看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