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
我站在那里，赤着脚，晨风吹起窗帘，橘子像一幅画。
我不记得上一次觉得“活着真好”是什么时候了。
但我想，可能就是今天早上。
第三集：伤口
橘子开始走出来，但一米之内不能有人。
它会在客厅里走动，会趴在窗台上晒太阳，会在猫爬架上磨爪子。但只要我走近到一米以内，它就走开。不跑，不急，就是走开，保持安全距离。
我觉得这样挺好。谁还没点脾气呢。
真正出问题是在我想给它清理耳朵的时候。
医生说过它有耳螨，要滴药水。我买了药，那天晚上决定动手。橘子正趴在沙发上打盹，我拿着棉签和药水悄悄靠近。
它闻到药水的味道，突然炸了。
我甚至没看清它是怎么动的——手背上一阵**辣的疼，三道血痕，从手腕拉到指根，血珠渗出来。橘子已经从沙发上弹到了床底下，弓着背，炸着毛，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那种吼声我没听过。不是生气，是恐惧。
它吼我的时候，眼睛盯着我手里的棉签。
我低头看了看碘伏和棉签，忽然明白了什么。
它被打过。
有人用类似的东西伤害过它。可能是棉签，可能是树枝，可能是任何一个长条形的棍状物体。它的左后腿旧伤、它对棉签的反应、它从不让我碰它的耳朵——全是线索，我以前没连起来。
我把棉签和碘伏放在地上，退后了两步。
“对不起，”我说，“我不知道。”
橘子还在低吼，但声音小了一些。它在床底最深处，琥珀色的眼睛又变成了那两盏快要灭掉的灯。
我在床边坐了很久，没有说话，没有看它。我刷手机，假装很忙。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听到床底传来一声轻轻的呼气声——像人叹气那样。
第二天上班，同事看到我手背上的伤口。
“哎呀，被猫抓啦？我就说野猫养不熟吧。多危险啊，不如养个狗。”
我没解释。她不知道昨天橘子半夜压在我被子上，不知道橘子吃东西会抬头看我一眼再低头，不知道橘子第一次当着我的面吃猫粮的时候，吃了两口就抬头看我，像在问“这样可以吗”。
我去了药店买碘伏。
回到家，我坐在床边换药。棉签碰到伤口的时候有点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