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觉醒海神之眷！大海啊，全是我的提款机------------------------------------------。，其实就是村口那片连着乱石岗的烂滩涂。，刮在脸上生疼。，海水退出去几百米，露出一**黑灰色的淤泥地，若是往常，这时候早就挤满了赶海的村民。，滩涂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不知名的海鸟在低空盘旋，时不时发出几声凄厉的叫唤。“啧，来晚了。”，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凉了半截。。，能藏货的水坑也被搅得浑浊不堪，就连那些稍微大点的蛤蜊洞，都被人用耙子给刨开了。。，靠海吃海，这年头谁家不想从海里抠点食儿出来？稍微有点价值的鱼虾蟹，早就在刚退潮那一会儿，被村里那些眼尖手快的大娘婶子们给扫荡光了。“大黄，看来今儿咱们得捡人家剩下的喽。”，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提着铁皮桶跳下了堤坝。，撒欢儿似的冲进泥地里，一头扎进个水坑，弄得满头都是泥，还在那瞎扑腾。“傻狗，省点力气吧。”
江寒叹了口气，凭借着前世的经验，走到一片乱石堆旁。
虽然大货没了，但这片乱石底下，或许还能藏点漏网之鱼。
他弯下腰，用手铲熟练地撬开一块布满海蛎壳的大石头，底下露出几个指甲盖大小的呼吸孔。
“有戏！”
江寒眼睛一亮，手里的铲子飞快地挖下去。
泥沙翻飞。
不到半分钟，两个灰扑扑的小东西露了出来。
沙蛤。
只有拇指大，两片壳紧紧闭着，看着倒是挺肥。
可江寒的眉头却皱成了川字。
这玩意儿是不错，煮汤鲜得很，可它不值钱啊！
在供销社**站，这沙蛤几分钱一斤，要想凑够那一百二十块钱的**债，他得挖几千斤！
这得挖到猴年马月去？
“啪嗒。”
江寒随手把沙蛤扔进铁桶里，发出一声脆响。
在这空旷的滩涂上，听着格外寒碜。
他又连续翻了几块石头，运气好点能抓两只只有腿的小螃蟹，运气不好就是一堆空壳。
半个小时过去了。
桶底堪堪遮住，全是些不值钱的小杂碎。
江寒直起腰，感觉脊椎骨都在嘎巴作响。
夕阳已经沉进了海平面，天色迅速暗了下来，海水开始泛起一股令人心悸的黑色。
绝望，像潮水一样慢慢漫上心头。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大妹嫁给那个瘸子，看着这个家毁在王大炮手里？
“不！绝不！”
江寒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蹲下身，把全是泥垢的双手伸进冰冷的海水坑里，想洗把脸清醒清醒。
就在指尖触碰到海水的瞬间。
嗡——！
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蜂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骨里炸开了。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清凉感顺着指尖，瞬间流遍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又像是迷路的孩子突然听到了母亲的呼唤。
亲切，浩瀚，包容。
“这……这是？”
江寒猛地甩了甩头，以为自己是饿昏了头。
可当他再次睁开眼看向这片大海时，整个世界都变了。
原本昏暗、浑浊的海水，在他眼里竟然变得通透起来！
那一层层浑浊的泥沙仿佛消失了，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水面，直达水底。
甚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水流的每一次细微波动，能“看”到隐藏在泥沙之下的生命气息。
那些气息，在他眼里呈现出一团团微弱的白色光点。
那是沙蛤，是小鱼，是寄居蟹。
而在更远处的深水区，有几团稍微亮一点的光团正在游动。
海神之眷！
江寒的心脏狂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上一世，他在一次深海潜水事故中濒死，醒来后就觉得对大海有一种莫名的直觉，总能找到鱼群，这才成了顶级的海洋探险家。
但他一直以为那是运气，是经验！
没想到重生回来，这种能力竟然具象化了！
“老天爷，你这是不想亡我**啊！”
江寒激动得浑身颤抖，死死盯着那片滩涂。
既然能看见，这大海就不再是碰运气的盲盒，而是对他敞开大门的金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的能力范围似乎有限，只能看清周围十米左右的情况。
他开始像雷达一样扫视四周。
白点……白点……还是白点。
都是些不值钱的小货色。
突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左前方大概七八米远的地方。
那里是一个不起眼的烂泥潭，周围长满了枯死的互花米草，水面上飘着厚厚一层腐烂的海藻，散发着一股恶臭。
这种地方，平时村民们绕着走都嫌脏，根本没人会去翻。
可在江寒的眼里。
那个烂泥潭底下，正蛰伏着一团拳头大小的淡青色光芒！
这光芒虽然不刺眼，但比周围那些芝麻大的白点强了不知多少倍！
而且那光团还在缓缓蠕动，透着一股子凶猛的劲儿。
大家伙！
绝对是大家伙！
江寒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拎起铁桶就冲了过去。
大黄见主人动了，也汪汪叫着跟了上来，却被那个泥潭的臭味熏得打了个喷嚏，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你这狗鼻子倒是灵，不过这回你可看走眼了。”
江寒顾不上脏，直接踩进烂泥里，黑色的淤泥瞬间没过了脚踝，冰冷刺骨。
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团青光的位置。
就在那层腐烂的海藻下面，大概二十公分深的泥里。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拿铲子乱挖，那样很容易伤**，甚至让这狡猾的东西跑了。
但江寒不需要。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家伙正缩着身子，两只巨大的螯钳护在胸前，似乎在冬眠，又似乎在等待猎物。
江寒慢慢弯下腰，屏住呼吸，右手缓缓探入那浑浊恶臭的泥水中。
冰冷。
**。
手指触碰到了淤泥，然后一点点往下探。
近了。
更近了。
突然，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粗糙的东西。
那东西似乎感觉到了威胁，猛地动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指尖传来，想要挣脱泥潭往深处钻。
“想跑？晚了！”
江寒眼中**一闪，五指瞬间收拢，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那坚硬甲壳的后盖！
这是一个老赶海人的绝活。
抓这个位置，既能用力，又不会被那能夹断手指的钳子伤到。
“起！”
随着一声低喝，江寒猛地发力，手臂青筋暴起，带起一**黑色的泥浆。
哗啦！
水花四溅。
一只足有脸盆大小、浑身青黑、张牙舞爪的庞然大物，被硬生生地从泥潭里拽了出来！
两只硕大的螯钳在空中挥舞，咔咔作响，那凶悍的模样，看得人心里发毛。
但在江寒眼里，这就不是螃蟹。
这是一堆行走的“大团结”！
这是一张张给大妹做新衣的布票！
这是全家人的希望！
“锯缘青蟹！还是最顶级的肉蟹！”
江寒看着手里这沉甸甸的分量，起码有一斤半重，嘴角止不住地上扬，露出了重生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冲着螃蟹狂吠的大黄，晃了晃手里的大货，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大黄，别叫了，今晚不吃土了。”
“咱们的第一桶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