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的破晓

有没有那个人的真实痕迹。
刚踏入污染区的边缘，他的视野就像被重刷。远处的岩壁出现了不该有的纹理，纹理组成了某种符号，符号又像是地图的坐标，却不断改动。陈景然看着看着，竟觉得那些坐标在指向他胸口的位置。
他抬手按住胸前的护板，护板温度升高，像回应。陈景然心里一沉：污染能触达身体的反馈，也能利用他对“安全”的期待。
影像求救者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像贴在他耳膜上。对方说“别信别人”，又说“梓汐已经来了”，还说“你会做对的选择”。这些话像提前写好的剧本，连标点都精确得可怕。
陈景然没有回应。他用手电照向地面，让光束在碎屑间筛出真实的纹路。光束扫过的地方，地面的形状却缓慢变成了他队友的背影轮廓。背影朝他挥手，像邀请他靠近。
陈景然强行扭转视线，望向更远处。灰雾深处竟出现另一道身影，模糊却带着他熟悉的体态。那不是幻觉的强度，但也不是清醒的正常感。
他刚想确认，口袋里的***突然亮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任梓汐的坐标，但坐标跳动得不稳定，像她正在穿过某种看不见的关卡。下一秒，***又显示了一个错误的方位，方位指向更深处的污染核心。
陈景然忽然明白，这不是单纯的信号诱导。污染区在“替他计算”。每一次他犹豫，污染就把路径改得更符合诱饵的逻辑。
他用力吸气，压住上涌的恐惧，循着任梓汐真实坐标的方向摸索。脚步在碎石间落下，声音细得像纸。雾越来越厚，他不得不伸手摸墙，摸到的却像是冰冷的皮肤表面。
那种触感让他整个人僵住。片刻后，皮肤般的表面竟回弹出微弱的温度。像有某种“与他同步”的生物在里面活动。
陈景然退开半步，手腕上的通讯器发出刺耳的低频。低频里夹着任梓汐的呼吸声，短促而稳，像她正在贴近某种危险环境。随后，她的声音传来，却不是从通讯器里，而是从空气里直接挤进他的听觉。
任梓汐在叫他。她说：“陈景然，别靠过去。”
她的声音比往常更紧，像是怕他听不见。陈景然想回应，却发现喉咙里卡着一层陌生的东西。那东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