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总，你拿我爸的命换来的房子，住得稳吗？

我爸躺在抢救室里等十万手术费时，老公却关了手机，在陪女主播测量“儿童房”。
那一晚，我守在抢救室外凑钱，他却守在新房里，计划着谁才是未来的女主人。
凌晨三点，那个卖了二十年早餐、把我从垃圾站捡回家的老头，死在了最冷的手术台上。
他是我在这世上当好人的唯一理由。
“邵廷，你们一家不是喜欢住新房吗？”
“行，我让你们住到这辈子都不敢关灯。”
01
我手机余额只剩一块八。
付款机滴了一声，红字跳出来，收银小妹看了我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我站在药店柜台前，手里拿着两盒降压药，后背一点点发凉。
这药是给我爸许成海买的。
他是县城南桥边卖早餐的老头，二十年前从垃圾站旁边把我捡回去，给我洗头，给我上户口，拿擀面杖追着我去上学。
我六岁以前没人要，医生当年说我情绪控制有问题，亲生父母嫌我吓人，把我扔在旧小区垃圾房。
许成海把我捡回家那天，我还咬了他一口，当时他疼得直吸气，却还把半个**塞我手里：“牙口不错，适合吃饭。”
我那会儿听不懂，只记得包子热，手心烫。
后来他把我养大，硬是把一个见谁都想挠两把的野孩子，养成了会忍、会笑、会叫人的闻穗。
我能忍邵廷一家，就是因为许成海总念叨，过日子嘛，别一把火把桌子掀了，桌上还有饭。
可今天，我连给他买药的钱都刷不出来。
我点开家庭账户。
昨晚还有十二万八。
现在只剩零。
转账记录写得清清楚楚，收款人，邵廷。
备注，新房尾款。
我给邵廷打电话。
第一通没人接。
第五通被挂断。
第九通，他发来一条语音。
“别闹，我在谈事。**那药少吃两天死不了，房子不付尾款真没了。”
药店里开着暖气，我的手指却僵得不像自己的。
收银小妹小声提醒：“姐，还要吗？”
我默默把药放回柜台：“先不要了。”
走出药店，冷风灌进领口，我打开和我爸的聊天框。
最新一条是早上七点二十，老头发来一张煎饼照片：“穗穗，今天摊得圆，能卖个好价。”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句：“爸，药我晚上送过去。”
他很快回我：“不急，爸好着呢，你别跟小邵吵。”
他总这样。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直接去了邵廷公司。
下班高峰，写字楼门口全是人。
邵廷出来时，身边跟着一个穿白色短裙的女人。
赵婧。
我见过她。
她是他们公司新签的带货主播，靠一句“家人们冲啊”卖掉过三万单劣质床垫。
现在她挽着我老公的胳膊，手腕上戴着我看了半年都没舍得买的金镯子。
邵廷看见我，脸色立刻沉下去，赵婧倒是笑了，手往他臂弯里又钻了钻。
“廷哥，这姐姐谁呀？怎么穿得这么素，不会是来**的客户吧？”
周围有人停下来看热闹。
我没理她，只盯着邵廷。
“家庭账户的钱呢？”
他压着火：“回家说。”
“我爸的药钱也在里面。”
赵婧啧了一声。
“姐姐，老人用药是无底洞，房子才是硬资产。你这格局，难怪廷哥说跟你沟通累。”
我转头看她，她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
我一步上前，拽住她手腕上的镯子。
“这谁买的？”
赵婧尖叫起来。
邵廷立刻掰我的手：“闻穗，你疯够没有？”
疯？
这个字居然从他嘴里出来说我。
许成海用二十年教我别疯，邵廷只用一句话，就把我了回去。
我松开赵婧，拿出手机，点开录像。
“邵廷，当着你同事的面说清楚，你转走十二万八，是付新房尾款，还是给她买首饰？”
他的表情变了。
赵婧也不笑了。
人群里有人举起手机。
邵廷低声挤出一句：“你别逼我。”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我爸今晚断药。”
“你要是不把钱转回来，我现在就让全公司都听听，你怎么拿老婆的钱养主播。”
他伸手来抢手机，我往后一退，手机没被抢走，手腕却被他抓得生疼。
赵婧在旁边捂着肚子，眼圈说红就红。
“廷哥，我肚子不舒服，宝宝会不会有事？”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