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巴顿。”
“是的，伯爵大人？”
“你话太多了。”
德古拉抬手一挥。
一群蝙蝠凭空出现，扑向巴顿。
“伯爵大人——不——茶会烫——”
巴顿端着红茶被蝙蝠群裹挟着飞出了大厅，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了足足五秒钟才消失。
大厅安静了。
只剩下钟楼上女孩的呼吸声，糖果的甜味，和月光。
德古拉站在碎怀表和碎茶杯之间，仰头看着那个倒吊的小女巫。
莉莉丝也看着他。
三只乌鸦站在钟楼栏杆上，歪着脑袋，咕咕叫。
“……所以。”莉莉丝小声说，“你能先放我下来吗？我脑充血了。”
德古拉没说话。
他弯腰捡起一颗糖果，放在掌心，盯着它。
糖果包装纸上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
和多年前他在某个人的糖果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巴顿。”他低声说，“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远处，走廊尽头，巴顿正从蝙蝠堆里爬起来，头上顶着碎茶杯，手里还死死攥着那颗糖果。
他看了一眼糖果，又看了一眼钟楼的方向。
笑了。
=================
契约与诅咒
巴顿的惨叫声还在走廊里回荡。
德古拉站在钟楼下方，仰头看着那个倒吊的女孩。月光把她的脸照得惨白，血液逆流让她的脸红得发紫。三只乌鸦在栏杆上跳来跳去，咕咕咕叫个不停。
“……脑充血。”莉莉丝又说了一遍，“你真的不打算放我下来吗？”
德古拉没动。
他还在看那颗糖果。
包装纸上的星星歪歪扭扭，像小孩子随手画的。可他见过这颗星星——在很多年前，在另一个人的糖果上。那人的手比这个更稳，星星画得更工整，但风格一模一样。
“巴顿……”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抬头，“你为什么会有这种糖果？”
“我自己做的啊。”莉莉丝倒吊着说，“我是卖糖果的——不对，我是做糖果的。通缉令上写的‘偷吃’是误会，那本来就是我的配方，长老非说那是协会的——”
“够了。”
德古拉抬手一挥。
缠住莉莉丝手腕脚踝的蝙蝠散开，化作黑雾消失。女孩尖叫一声，从三米高的地方直直坠落，**砸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