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怀表——现在碎了。
表盘裂成了三瓣，指针停在十点四十三分，齿轮从裂缝里滚出来，像**旁散落的器官。
“啊。”女孩低头看了一眼，“不好意思，我没——”
“蝙蝠群。”
德古拉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正常。
下一秒，大厅上空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无数蝙蝠从中涌出，像一道活着的龙卷风。女孩尖叫一声想跑，但蝙蝠太快了——它们缠住她的手腕、脚踝、腰，像绳索一样收紧，然后猛地向上拉升。
“诶诶诶诶——”
女孩被倒吊在了钟楼顶端。
她的斗篷垂下来挡住视线，三只乌鸦从她口袋里飞出来，惊慌失措地绕着她打转。魔法杖掉了，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放我下来！”女孩挣扎着，“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会把怀表扔地上——”
“我扔地上？”
德古拉走到钟楼下方，仰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得像大理石雕像。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此刻正微微发着光。不是兴奋，是怒——不，是暴怒。
“那是我的怀表。”他一字一顿，“限量版。”
“我知道错了行不行？”
“错？”德古拉冷笑，“你炸了我的门。”
“……我赔。”
“踩碎我的表。”
“……我也赔。”
“还打扰了我的相亲。”
女孩愣了一下，“相亲？你？”
那语气里的惊讶比踩碎怀表还让德古拉难受。
他正要开口，忽然闻到一股甜味。
不是红茶的香，不是蜡烛的蜡，是一种更具体的、更——
糖果。
女孩挣扎的时候，口袋里的糖果像雨一样散落下来。彩色包装纸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落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德古拉盯着那些糖果，皱了皱眉。
他的吸血冲动在满月时会发作，平时虽然能控制，但偶尔也会有……渴望。血液的渴望。但此刻，他闻到的不是血的味道，而是糖果。
甜的。
不是普通的甜。
他捡起一颗，拆开包装，放在鼻尖嗅了嗅。
“你是谁？”他问。
“路过的小贩。”女孩回答得太快了。
“小贩。”德古拉重复。
“嗯，卖糖果的。你看，这不是撒了一地嘛。”女孩倒吊着，脸涨得通红，“我就是路过，魔法阵出错了，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