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既明终于转头看他，“认识。”
他说得很慢。
“她三年前，很会***。”
尤嘉宜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停住。
我握紧文件袋，纸边硌进掌心。
最不该碰的人，偏偏站在我***的门口。
陆既明往玻璃门里走了半步，又停下。
“既然都到了，一起进会议室。”
贺知远立刻说：“陆总，这是我的私人问题，不影响今天的汇报。”
陆既明侧脸看他，语气没起伏。
“岁和酱园不是你的私人问题。”
玻璃门内的人纷纷让开。
我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贺知远压低声音，“槿宁，你别把事情弄难看。”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难看的是你。不是我。”
会议室的门打开，冷气扑出来。
陆既明坐到长桌尽头，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抬手示意我坐。
我没有坐在贺知远旁边。
我坐到他对面，把文件袋放在桌面上。纸袋落下的一声不重，却像把我这两年吞回去的话，终于放到了明处。
贺知远的目光落在袋口，嘴角绷得很紧。
我把第一张手稿抽出来，推到桌中央。
纸上还有酱渍，一点褐色，晕在“让老味道回到饭桌，不是回到展柜”那一行旁边。
陆既明看着那行字，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他抬眼看我。
我没有躲。
这一次，我不能再躲。
2 那行酱渍旁边的字
会议室的玻璃墙外有人走动，鞋底踩过地毯，声音闷在冷气里。
贺知远坐在我对面，手搭在桌沿，指节有点白。他没有急着解释，像是在等我先失控。
我偏不。
我把手稿一页页铺开，第一版品牌定位，乡镇走访路线，酱缸拍摄角度，包装草图，还有我当时在邱婶后院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冬天的光落在陶缸边上，缸沿缺了一小块。旁边挂着半条发硬的围裙，红绳子被酱气熏得发暗。
这是蓝岫领奖片里最显眼的一个镜头。
尤嘉宜低头看了几眼，开口：“苏小姐，这些只能证明你接触过岁和酱园，不能证明蓝岫用了你的方案。老字号焕新本来就会拍酱缸、老人、院子。”
她说得不尖锐，但每个字都往缝里卡。
我看向她，“那句主标呢？”
尤嘉宜抬眼。
“让老味道回到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