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件袋上，再落到我的脸上。
她没有躲，甚至有点审视。
贺知远看见我，眉心拧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你怎么来了？”
这句问得很轻，像在责怪一个不懂事的人跑错地方。
我也轻声回他：“你拿我的方案去领奖，我不来给你鼓掌吗？”
大厅里的空气静了半拍。
贺知远把咖啡杯递给尤嘉宜，走近一步，“苏槿宁，有话私下说，别在公司闹。”
“我私下找过你。”
我打开手机，点出通话记录，屏幕朝向他，“七个未接，三条消息，一封邮件。你全装没看见。”
贺知远扫了一眼，声音低下来，“你那些话没有依据。我不回，是怕刺激你。”
“怕刺激我，还是怕我把证据拿出来？”
他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尤嘉宜往旁边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围观。她开口时语气很稳，“苏小姐，这个项目属于蓝岫内部成果。你要是有异议，可以走正式反馈渠道。”
“我今天就是来反馈。”
我拍了拍文件袋，“里面有我两年前的手稿、调研照片、修改记录，还有贺知远拿走我电脑备份那天的聊天截图。”
贺知远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我还是看见了。
就在这时，电梯又响了一声。
一群人从里面出来，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大衣，肩上还沾着一点雨水。他没有急着往里走，抬眼扫过大厅，目光在奖牌上停了半秒，随后落到我身上。
我的背脊忽然绷紧。
陆既明。
我脑子里先冒出来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三年前那张被我写得锋利的长文截图。
“资本披着保护老字号的皮，最后只会把一口酱缸变成展柜里的摆设。”
那篇文章转得很快。陆既明被骂了整整一周。
后来我才知道，里面有些所谓内幕，是贺知远递给我的。
可那时事情已经砸下去，我**文，没再出现。
陆既明比照片里更冷，眼尾很平，像一把压在桌面的尺。他看着我，唇角没有任何情绪。
贺知远先反应过来，快步迎上去，“陆总，您到了。”
陆既明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的文件袋上，又落回我的脸。
“苏槿宁。”
我喉咙紧了一下。
贺知远脸色变了，“陆总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