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总没接话，客气地端起茶杯。
这种反应我见过很多次，在广告行业，小公司天然就矮人一截。
"周总，方便看一下我们最近做的案例吗？"
我从包里掏出平板，打开了烘焙品牌的那个方案。
周总本来只是礼节性地低头扫了一眼，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这个动线设计是谁做的？"
"我。"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翻完之后，他把平板推回来，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
"下周我助理会联系你们，先聊聊第一个商场的方案。不过我先说好，最终比稿的时候你们是跟大公司一起比，我不会因为你们是小团队就另外开绿灯。"
方敏连忙接过名片，笑得合不拢嘴。
我点了点头。
"没问题。"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方敏兴奋地拍了我好几下后背。
"你知道宁辉那几个商场的策划预算是多少吗？"
"多少？"
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
我愣了一下。
"光第一个商场就是三百万，后面还有四个。"
这个数字超出了我的预期。
正说着话，手机震了一下。
陆征的微信。
"你在哪？我妈说你一天没回家了。"
我收起手机，没回。
方敏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问。
回家已经快十点了。
一进门，婆婆坐在沙发上，脸色很难看。
"顾辛晚，你一个有夫之妇，大晚上在外面干什么呢？"
"工作。"
"你少拿工作当借口。"她站起来，"征征在房间里等你，你先去把协议签了。"
我换了拖鞋，走到卧室门口。
门开着，陆征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份离婚协议。
旁边还多了一个人。
宋瑶。
她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翘着腿，对我微微一笑。
"辛晚，征征说你一直犹豫，我就想着来劝劝你。拖着对谁都不好，你说是吧？"
我看了看陆征。
他没看我，盯着地板。
"协议上的条件你也看过了，"宋瑶帮他把话接了过去，"房子是征征婚前的，车也是征征的，存款一人一半，这已经很公平了。"
"首付有八万是我出的。"
"可是房产证上没有你的名字。"宋瑶的语气温和又耐心，"法律上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