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方才迈出的那一步，已经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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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冷宫为婢

选秀结果出来那天，我正在秀女院里收拾东西。

意料之中，我没有入选妃嫔，也没有被留作女官。帝王以“行事冒失、不宜留用”为由，将我发配去了浣衣局。

这个结果，比我想象的要好。

至少，还活着。

林晚也没有入选。她在御花园私会外男的事被人揭发，虽然她矢口否认，但有人证在，她百口莫辩。她父亲——一个五品官——为了保她，送了不少银子给宫里的管事太监，才勉强免了死罪，改成废黜家籍，发配边疆。

而那个男人，直接被杖毙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浣衣局的大院里搓洗一堆发霉的旧宫衣。皂角的泡沫溅了满脸，手上被冷水泡得发白发皱，指节处裂了好几个口子，一碰皂角就钻心地疼。

管事嬷嬷走过来，把一筐刚送来的脏衣服倒在我面前，阴阳怪气地说：“苏清，这些都是贵妃娘娘宫里换下来的，可仔细着洗，洗坏了你赔不起。”

“是。”我低头应了一声，没有多话。

浣衣局的日子不好过，但也不算太难过。

不好过，是因为活多。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烧水、泡衣、搓洗、漂清、晾晒，一直忙到夜深，腰都直不起来。手泡在冷水里太久，指节肿得像萝卜，夜里疼得睡不着。

不算太难过，是因为没人故意为难我。

管事嬷嬷虽然嘴碎，但从不克扣我的饭食；几个同屋的宫女虽然不怎么搭理我，但也不会欺负我。在宫里，这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

我猜，是因为那块腰牌。

萧凛让亲兵送来那块刻着“凛”字的墨色腰牌时，我正蹲在院角啃一个冷馒头。亲兵面无表情地把锦盒递给我，说：“将军说，浣衣局的水太冰，伤手。这里面是药膏，每日早晚涂一次。”

我打开锦盒，里面是一罐青瓷药膏，还有一张字条。字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一笔一划像是刀刻的：

“舍妹在世时，也爱用此药护手。”

我捏着字条，指尖微微发颤。

他有妹妹？

我从不知道。朝堂上下、军中人尽皆知的镇国大将军萧凛，身世成谜，鲜少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