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的过往。原来他还有一个妹妹，原来她也不在了。

我把字条收好，把药膏藏在了床板下。

那块腰牌，我没有用过。不是不想用，是不敢用。

我和萧凛非亲非故，他在选秀大典上帮了我一次，已经足够了。我不能仗着这点恩情，就心安理得地去麻烦他。更何况——他那样的人，对我这样的女子，大概只是一时兴起，随手施舍罢了。

我不该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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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些事，不是我不当真，就能躲得过去的。

那天夜里，我从浣衣局回屋，发现枕头被人翻过，床板下的药膏不见了。

我问同屋的宫女，谁进了我的房间。没有人承认，但有一个叫翠儿的宫女，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没有声张。只是当天夜里，趁着月色，把那块腰牌从衣袋里取出来，换了个地方藏。

三天后，浣衣局出了事。

我洗好的宫衣里，被人塞了几根绣花针。取衣服的宫女被扎了手，贵妃大怒，管事嬷嬷被罚了半年俸禄，回来就把火撒在我身上，劈头盖脸一顿骂。

“苏清！你成心要害死我是不是？！”

“嬷嬷息怒，不是我放的。”我跪在地上，声音平静。

“不是你还能是谁？这些衣服都是你洗的、你叠的、你收的，不是你放的还能是鬼放的？！”

我没有再辩解。

辩解没有用。在宫里，公道不在嘴上，在权力上。

我没有权力。所以我只能忍着。

可忍，不是退。

我把每一件事都记在心里，记在账上。谁的衣裳里被塞了针，谁在背地里说我的闲话，谁偷偷翻过我的东西——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总有一天，我会让她们知道，欺负我，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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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天夜里，我刚躺下，就听见院墙外传来几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踩碎了枯枝，又像是猫从墙上跳下来的声音。

我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

只是手悄悄地伸到了枕下，握住了那块磨了一个月的碎瓷片。

一个月前药膏被偷之后，我就开始在夜里偷偷磨瓷片。每天磨一点点，不敢发出声音，磨到指尖出血，磨到碎瓷片锋利得像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