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个男人，很快就会**出来。

假山附近当值的宫人不少，只要有人看见过他们，只要有人愿意作证，他们就不可能全身而退。而那个男人——一个外男，在选秀大典之日混入后宫，这本身就是死罪。

我不需要亲手揭穿他们。

只需要轻轻推一把，让他们自己摔下去。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殿门被人推开。

进来的不是内官，是方才与我擦肩而过的那个玄衣男人。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暗夜里燃着的两簇冷焰。

“苏清？”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是。”我站起身，微微行礼，“不知大人是……”

“萧凛。”

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我一愣。

萧凛。镇国大将军。镇守边关十年，从未一败，被军中称为“铁面修罗”的萧凛。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方才说，在假山附近听见男子声音。”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像两道冷电，将我上下扫了一遍，“可有看清那男子的样貌？”

“没有。”我摇头，“只听见声音，没有看见人。”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像在判断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没有躲闪，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过了很久，他才收回视线，淡淡道：“此事已有眉目。你暂且回秀女院等候，不可随意走动，不可与人谈论此事。待查清之后，陛下自有处置。”

“是。”我躬身行礼。

转身要走时，他忽然又叫住了我。

“苏清。”

我回头。

他站在那里，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声音却比方才轻了几分：“你方才在殿上说的那番话，是故意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他看出来了。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胆子很大。”

然后转身走了。

我站在偏殿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手里的茶已经凉透了，却忽然觉得，这深宫里的水，比我以为的还要深。

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