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茶，似乎已经坐了很久。
沈放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掌柜的，来两坛最好的竹叶青。”
酒上来后，沈放倒了一碗，没有急着喝，而是端起来闻了闻，眉头微皱。
楚怀好奇：“怎么了？”
“这酒不对。”沈放把碗放下，“掺了三成的水，还加了甘草遮味。这家掌柜不老实。”
角落里白衣女子的手微微一顿。
楚怀哭笑不得：“师伯，您连掺水都能喝出来？”
“酒里掺水，就像剑里掺假。”沈放认真地说，“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舌头。”
他站起来，拎着酒坛走到柜台前，把坛子往台面上一顿：“掌柜的，这酒掺水了，换两坛真的来。”
掌柜的四十来岁，满脸横肉，拍桌道：“你谁啊你？我这酒卖了二十年，从没人说掺水！你要喝就喝，不喝滚蛋！”
“二十年？”沈放打了个酒嗝，“你这个店开了才三年，哪来的二十年？”
掌柜的脸色一变。
角落里的白衣女子低声笑了一下，笑声像是风吹过竹林，清越好听。
掌柜的恼羞成怒，抄起柜台后的擀面杖就要**。这时候，后堂帘子掀开，走出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一把按住掌柜的手。
“住手。”
老者走到沈放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抱拳道：“这位客官好眼力。这酒确实掺了水，是店里新来的伙计不懂事。来人，给这位客官换两坛窖藏十年的老酒，算我请客。”
沈放也不客气，拎着新酒回去了。
楚怀小声道：“师伯，您怎么知道他店开了三年？”
沈放倒酒：“招牌的木料还新着呢，风吹日晒的痕迹不到三年。而且柜台后面墙上钉的价目表，写的还是三年前的税制。”他喝了一口新酒，满意地点点头，“这酒才是好酒。”
楚怀疑惑地看了一眼价目表，又看了一眼招牌，什么门道都没看出来。
他忽然觉得，这位师伯的“酒鬼”外表下，藏着一个极其敏锐的灵魂。
夜宿小镇客栈，楚怀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
“师伯，您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沈放躺在另一张床上，抱着酒葫芦，望着房梁。
沉默了很久，久到楚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