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刀光如雪，从五个方向同时斩来，封死了沈放所有退路。这是天阙楼的合击之术，配合默契，杀伐凌厉，不知夺走了多少高手的性命。
沈放没有退。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跨出，他的身影像是化作了烟雨中的一缕风，从五把刀的缝隙间穿了过去。刀锋贴着他的衣袂划过，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削断。
然后，剑出鞘。
没有人看清那一剑。
只看见剑光一闪，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午后的闷热。剑光散去时，五个黑衣人手中的刀全部断成两截，当啷当啷落了一地。
五个人僵在原地，每个人的胸口衣衫都被剑气划开了一道口子，却连皮都没有伤到。
这一剑的精准，比**更难。
沈放收剑入鞘，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少年：“还愣着干什么？跟上。”
说完，他拎着酒葫芦，踉踉跄跄走出了醉仙楼。
阳光照在他身上，那个背影看起来仍然是颓唐的、潦倒的、醉醺醺的，和刚才那一剑的风华判若两人。
少年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
酒楼里，老板颤颤巍巍地从柜台后站起来，看着地上断裂的五把刀，声音发抖：
“他……他到底是谁？”
角落里，老琴师换了一根弦，重新拨弄起来，苍凉的曲调又响了起来：
“……一梦江湖十年醒，故人零落几人在。笑问客从***，剑气已随风雨改。”
独眼汉子站在原地，摸了摸喉结上那道浅浅的血痕，脸色铁青。
“回去禀报楼主，”他的声音嘶哑，“青云剑宗的余孽，找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帮手。”
第二章 故人零落
出了金陵城，沈放把少年带到了城郊一座废弃的土地庙。
说是庙，不过几堵漏风的土墙，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荒草长得比人还高。沈放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把酒葫芦放在膝盖上，开始认真地端详那个少年。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眉眼清秀，只是满脸血污，嘴唇干裂发白，像是一路狂奔了好几天没有合眼。他背上的刀伤还在渗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叫什么名字？”沈放问。
“弟子楚怀。”少年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师父临终前让我来找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