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把手机甩出去。
相册里多了一张照片——我明明没拍过这张照片。
画面里是我站在公司年会上，和另一个“我”对峙的场景。灯光、站位、表情，分毫不差，像用三脚架拍好的。
我翻到下一张，照片背面缓缓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字：
“第三次掠夺，你将被永远留在照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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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晚棠的私信。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三秒——"沈砚，你最近做了什么？陆崇明在查你，他公司年会照片被动了手脚。"后面跟着一个怕被牵连的表情包。
我没回她，直接点进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昨天拍的咖啡厅**，滤镜很浓，她笑得很漂亮。我放大照片，手开始发抖。
她身后那面镜子里，倒映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张脸，是我的。
不是镜子反射的角度能解释的存在，是我站在她身后，正在对她笑的样子。可我昨天根本没去过那家咖啡厅，我甚至一整天都窝在出租屋里研究照片世界的规则。
我退出去，打开手机相册。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慢慢往下划——相册里凭空多出一张我没拍过的照片。是那天年会上，我和另一个自己面对面站着的画面，我的脸上全是恐惧，而那个“我”在微笑。
照片的边缘开始渗出一道浅浅的红色印痕，像血从纸缝里漫出来。
我下意识想删掉它，点开编辑界面，却发现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慢慢浮现，不是水印，不是后期加的滤镜，是那种从照片内部向外渗透出来的字体——“第三次掠夺，你将被永远留在照片里。”
我摔了手机。
手机壳在地上弹了两下，屏幕朝上躺着，那张照片还在。我坐在床沿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全是那个守门者的话——“每张照片都有代价，你改写的越多，照片世界的裂缝越大。”
我已经改写了两次。第一次是我弟的全家福，第二次是陆崇明公司的年会合照。两次都成功了，两次都爽得酣畅淋漓。
然后代价来了。
我拿起手机，打开相册往前翻，翻到我弟那张全家福。照片里我弟站在C位，笑得阳光灿烂，但仔细看，他身后的阴影里好像站着一个人。我把亮度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