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片是去年年底拍的，当时我还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两点才回家，连年会都没资格参加。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只犹豫了一秒，就按了下去。
熟悉的吸力将我拖入照片世界，这次落地时我没摔倒，稳稳站住了。年会现场的场景在眼前展开，灯光璀璨、觥筹交错，所有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陆崇明坐在主桌上，笑容满面，面前摆着一叠文件——那是他当年的上市计划书。
我走过去，伸手拿起文件。
但我的手刚碰到封面，一阵剧烈的波动从照片中央炸开。
我转头，看到一个人影从陆崇明背后的阴影里走出来。
那个人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身高一样，体型一样。他走到灯光下时，我看到了他的脸。
我的脸。
和我一模一样的五官，分毫不差——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像是两颗打磨过的玻璃珠,反光,但不反射任何情绪。
“你来了。”他说。
我退了一步：“你是谁？”
“守门者。”他笑了笑，“或者按你们能理解的话说——我是照片世界给越界者的警告。”
“我没越界。”
“你越了。”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很平静，“你刚改写了你弟弟的记忆，那已经是第二次掠夺了。每张照片都有代价，你改写的越多，照片世界的裂缝越大。”
“什么代价？”我攥紧拳头。
他指了指自己：“当裂缝大到一定程度——”他的影子猛地扩大，像墨水一样蔓延到整个宴会厅的墙壁上，把所有人影都吞没，“另一个你会从裂缝里爬出来，代替你在现实中的位置。”
我的后背渗出汗珠，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你是谁？”
“我是你。”他伸出一只手，向我走来，“但我比你更清醒，更锋利，更知道怎么用这个能力。你不敢做的，我会去做。”
“滚。”我咬着牙说。
他停住了，低低笑了一声：“记住，第三次掠夺时，你将被永远留在照片里。”
说完他的身影像雾气一样消散，融进了照片的静止空气中。
我没再碰那份文件，强迫自己念了“回去”。
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快黑了。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手还在发抖。
手机屏幕亮了。
我低头一看，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