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雾气凝成的东西。
归墟看着我：“你丢的，不只是风筝。”
我把它拿出来，那团雾气在我手心里扩散开来，我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头部，眼前一阵眩晕。然后，我看见了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
五岁那年，山脚下的麦田。
奶奶坐在田埂上择菜，我抱着妹妹沈念安坐在她身边。妹妹才一岁多，胖乎乎的，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她穿一件碎花小裙，脚上套着奶奶织的毛线鞋，鞋底绣了两只小**。
我把她放在田埂上的婴儿车里，自己跑去追风筝。风筝线断了，我追了很远很远。等我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婴儿车翻倒在田埂上，妹妹不见了。
我吓得大哭。后来家人报了警，找了三天三夜，没有找到。**说很可能是被人抱走了。我妈跪在地上哭得晕过去，我爸扇了我一巴掌，那是他第一次打我。
从那以后，全家人再也没提过沈念安。
可记忆里还有一个细节，我一直没告诉任何人。
那天，我追风筝的时候，隐约看到妹妹爬出了婴儿车，朝着山坡那边爬过去。我回头看的时候，她的小手还在抓着田埂上的草。我犹豫了一秒，没有喊她，因为我想追上那只风筝。
就那么一秒。
“**妹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秘境。”
归墟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冰冷，它飘到我面前，青色雾气凝成的脸凑得很近，我能感受到它身上那股潮湿腐朽的气味。
“就在你眼前的这个盒子里。”它说，“你打开的时候，我看到了。”
我猛地低头，看向木盒。风筝下面，压着一个透明得几乎看不见的轮廓。我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了微凉的、柔软的东西。那是一个婴儿的形状。
“为什么不敢打开？”归墟的声音像是审判，“五岁的你不敢说真话，二十五岁的你还是认不**相吗？”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视线模糊了，手不住地抖。我把风筝拨开，下面露出一张灰白的纸。
不是婴儿。
是一张*超单。
黑白的画面上，一个蜷缩的小小身影，头朝上，腿还在蹬着。边上的字迹模糊，只能勉强看出几个字：孕周22周。
“这是……”我喃喃道。
“**在怀**妹时拍的。”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