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旧衣柜里通往昨年的暗门》
第一章 衣柜里的月光
苏禾搬进这座老宅，纯粹是因为便宜。
作为自由插画师，她只需要一张桌子和稳定的网络，对居住环境的要求本就不高。这栋位于城郊的老宅年久失修，但房东承诺可以低价租给她三年，唯一的条件是不得改动房屋结构。
“我祖父留下的房子，舍不得拆，但空着又可惜。”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温和男人，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苏小姐如果住进来，也当是帮我照看房子了。”
苏禾几乎立即就答应了。市中心的房租已经涨到让她难以承受的地步，而这里虽然偏远，但胜在清静。她可以安心创作，不必担心邻居的喧嚣和城市的压迫感。
搬家那天是阴天。老宅的轮廓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沉默。两层的砖瓦结构，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木质的窗框已经变形，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前院杂草丛生，那棵老槐树却异常茂盛，枝条几乎要伸到二楼的窗户。
“这树有上百年了。”房东站在槐树下，伸手**粗糙的树皮，“我小时候常在这下面玩。”
苏禾点点头，拎着行李箱踏进了老宅。
房子里弥漫着陈年的气味——木头、尘土和一种难以名状的甜腻。家具都蒙着白布，像是沉睡多年的幽灵。苏禾掀开几块布，发现家具的样式都很古老，但保存得相当完整。
“大部分家具都是我祖父那个年代的，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叫人搬走。”
“不用，挺好的。”苏禾摸了摸一张实木书桌的桌面，上面有墨水瓶留下的痕迹和几道浅浅的划痕。她喜欢有历史感的东西，这些旧物让她感到安心。
她选择了二楼朝南的房间作为卧室，因为那里有整个房子里最大的窗户。房间里有一个老式的实木衣柜，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衣柜的门上镶着椭圆形的镜子，镜面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照出人影。
苏禾花了三天时间打扫房子。擦去灰尘，修好漏水的水龙头，更换坏掉的灯泡。老宅渐渐有了生活的气息，但那陈年的甜腻气味却始终没有散去，尤其是从那个旧衣柜里散发出来的，像是旧书、樟脑和某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