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秘密。我原以为我逃到人类世界念了四年书，那四年算是真实地为自己活过了。
现在看来，连那四年都是我父亲给我的一根线，到时候一收，我还是得回来。
风把灰烬吹散了。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想起他消失的那天，想起他最后发给我的那条短信：「黎黎，保重。」
三个字。
五年前的三个字，我翻来覆去看了一百遍，愣是没看出来任何爱意。
「保重」，是对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说的话。
铁桶里最后一截纸被风吹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身，落进旁边的水洼，灭了。
我看着那片黑灰色的残骸，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好。
嫁就嫁。
血族又怎么样，亲王又怎么样，只要别碍着我的事，这辈子相安无事，我懒得折腾。
反正我的心，五年前就已经烧成灰了，跟那些冥币一起，在这个院子角落里。
晚宴定在三天后。
我父亲亲自来找我，穿着那件他只有重要场合才穿的深蓝礼服，神情罕见地带着一丝我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愧疚。
是紧张。
「黎黎，」他在我房间门口站了半天，才开口，「血族的规矩你都知道，晚宴上……别乱说话。」
我在梳头，对着镜子，「我什么时候乱说过话。」
「他们的亲王……」他顿了一下，「不是普通角色。你要懂事。」
我抬起眼睛，在镜子里看他，「父亲，您把我嫁过去，是因为家族利益，还是因为您欠了血族什么。」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放下梳子，站起来，「我就是问问。」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起很多年前他送我去人类世界念书，在车站跟我挥手。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爱我的，以为他只是以苏家族长的方式表达关心，笨拙但真实。
现在我不确定了。
有些人的爱，是真的爱，只是方式错了。
有些人的爱，是为了别的东西，爱只是一个门面。
我不知道我父亲是哪种。
但其实，不重要了。
三天后，晚宴。
我穿好礼服，走进那个灯火辉煌的大厅，告诉自己，不管站在那个位置上的是什么人，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一枚棋子，走完这一步，后面的事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