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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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一杯红酒，找了个角落站定。
灯光把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血族的人穿着繁复精致的礼服，说笑声和琴声混在一起，像一场有钱人的马戏。
然后，门开了。
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走进来，兜帽压得很低，看不见脸。
全场静了一秒。
血族的人纷纷低头，用那种恭顺又敬畏的姿态。
我的父亲第一个走上去，弯腰，「亲王殿下。」
我手里的酒杯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人停下来，慢慢抬起手，把兜帽掀开。
一张我以为再也不会在活人身上看见的脸，出现在灯光里。
我的手指没能控制住。
酒杯落在地板上，碎了一地，红酒溅开来，像一摊血。
全场的视线都转过来。
我站在那里，笑了。
不是开心，是那种笑到脊背发凉的感觉，牙关咬得很紧，嘴角却往上扯。
夜修罗。
****没死。
2
晚宴上他掀开兜帽的那一刻，我手里的酒杯碎了
碎瓷片沿着大理石地板滑出去老远。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站在那片狼藉里，笑容没有变，眼神没有变，只是把手指慢慢松开，让指尖彻底放空。
服务生弓着腰跑过来，「小姐，没伤到您吧——」
「没有，」我说，声音出奇地稳，「我失手了，麻烦清理一下。」
我没有看他。
但我感觉到他在看我。
那种视线我太熟悉了，五年前他就是这样看我，像是要把我看进骨子里，温柔得像一把精心打磨的刀，直到他消失的那天，我才明白那把刀是干什么用的。
我父亲已经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凑到我耳边，「你怎么搞的。」
「手滑了，」我平静地说，「父亲，您去招呼贵客吧，别管我。」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回去。
晚宴重新活络起来，琴声续上，杯觥交错。
他还站在那里。
我数了五个呼吸，才抬眼，正式地看向他。
五年了。
他比五年前更冷，骨相更深，气场更重，站在那里像一块被凿出来的黑色大理石，漂亮得不真实。他穿着血族的礼服，胸口别着亲王的徽章，金底黑蔷薇，和那时候他穿人类的格子衬衫截然不同。
但那张脸，我能认出来。
哪怕死了五百年，我也能认出来。
他在看我。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