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窗外。有时候哭，有时候不哭。今晚没来。”
他把钱包收回口袋，重新找回了一点镇定：“我跟她已经分手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我重复了一遍，“分手那天，你说‘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我知道不是你’。”
“我没说过——”
“你说了。你还说了很多。说你加班到凌晨，她不理解你。说她太敏感，跟你在一起太累。”
他的脸开始变色。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那晚的实际行程吗？望京那家小龙虾店，二楼靠洗手间的位置，团购券买的。剥虾的时候对王诗语说‘还是你省心’。这是宋念‘不理解你’的同一晚。”
他后退一步，后腰撞在货架上，一包薯片滚落在地。
“你到底是谁——”
“她看见过你给王诗语发的消息。那句‘在吗’是凌晨十二点零四分发的。你对她说同事找你加班，她信了。直到在你手机里看见同一个对话框，备注是‘诗语’。她只是问了一句，你就说她疑神疑鬼。”
我把扫码枪放下，看着他。
“你说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知道。你要一个不会让你觉得自己是烂人的人。宋念做不到，她一看你，你就觉得自己是烂人。所以你不能留在她身边——但你不想自己甩她。你只能骗她，让她以为是自己搞砸的。”
凌晨三点的便利店，白炽灯嗡嗡作响。
他的脸色像冷藏柜里的照明灯。嘴唇动了几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是谁？”他终于挤出一句。
我歪了歪头。“这家便利店的收银员。工资不高，但有员工折扣。”
沉默。
他转身就走。
“明天晚上十点。”他脚步停了。
“她会在这里。你来，跟她说对不起。把你刚才听到的每一句话，再亲自跟她重复一遍。”
“我凭什么——”
“你怕什么？”我看着他，“你怕在她面前，终于装不了了。”
自动门在他身后关上。
我把没收的那张钱放进零钱盒，拿出便签，在今晚的记录后面补了一句——
程朗。**水。怕**。明晚十点。
写完我顿了顿，翻到新的一页，在空白的纸上写下第一行：
第九夜。她可能会来。也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