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统，有路吗？------------------------------------------，会变成刀。。，也在电影里看过主角被人拎着从爆炸中心冲出火海。那些镜头往往伴随着激昂的配乐，镜头拉远，火光在身后绽放，人物衣摆猎猎作响，像是世界都在为他们让路。，他才发现——。。。，从泰坦遗迹的穹顶裂隙中冲出。暗金色的云层在眼前倒卷，碎石、火星、残破的古代符文从身旁飞速掠过。，十三轮金色圆环同时亮起。，在废墟深处睁开眼睛。。，便看见十三道光在遗迹中升起，起初只是细线，下一瞬便撕裂大地，汇成足以贯穿夜空的洪流。“流萤！”。。
“别松手。”
她的声音从冰冷的机械外壳中传出，却仍带着某种奇异的温度。
“我没手能松啊！”
陆渊被她拎着后衣领，整个人像风筝一样在半空摇摆。若不是刚刚觉醒的那道暗金纹路仍在掌心微微发热，他甚至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气流扯成两截。
流萤没有再回话。
她在空中骤然转向。
炽白色的尾焰划破天空，像一笔落在暗金画布上的银白长线。十三道泰坦光束紧随其后，从他们刚刚所在的位置轰然穿过。
光没有声音。
至少在最初的一瞬间没有。
它太快，快到声音追不上它的影子。
直到半个呼吸之后，世界才补上那声迟来的巨响。
轰——！
天空被震出层层涟漪。
远处悬浮的残破山体被余波扫中，整座山峰无声裂开，随后化作漫天金色尘埃。那些尘埃在风里翻涌，像一场倒流的日落。
陆渊望着那片被抹去的山，喉咙微微发干。
如果刚才慢一点。
只需要慢一点。
他连“穿越第一天”的墓志铭都来不及刻。
命途模拟器已重新计算逃生路径。
当前最优路线：西北方三十七度，穿越碎星峡谷。
预计存活率：11.8%。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不知是不是错觉，陆渊觉得它比先前安静了许多。
像是刚刚见证了某种不该诞生的东西后，连机械都学会了谨慎。
陆渊艰难地偏过头。
“西北三十七度！”
流萤没有问为什么。
银白装甲背后的推进器骤然**，六道火翼同时展开。她在空中划出近乎不可能的弧线，贴着一块坠落的浮岛残骸掠过。
下一刻，第二轮光束落下。
浮岛被从中间洞穿。
陆渊眼前一白。
狂暴的冲击波追上他们，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掌狠狠拍下。流萤的装甲在空中失衡，银白火翼黯淡了一瞬，连带着陆渊也被甩向半空。
那一瞬间，他的后衣领从机械手中滑脱。
失重感猛地攥住心脏。
陆渊整个人向下坠去。
暗金色天空旋转，破碎大地逼近，远处泰坦残影的圆环仍在发光。
他看见流萤在空中回身。
银白装甲划出一道急促的弧，向他俯冲而来。
可她慢了半拍。
不是她不够快。
而是背后一道金色光束再次锁住了她。
陆渊忽然明白，所谓战场上的选择，从来不是一道题。
它是一把刀。
逼着人用一边的血，去换另一边的命。
流萤若救他，就会被击中。
若躲开，他会摔成一滩连系统都懒得检测的东西。
陆渊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风把他的笑扯得很难看。
“别过来！”
流萤的动作一顿。
“陆渊？”
“躲开！”
他伸出右手。
掌心那道暗金纹路在风中亮起，像长夜里被谁点燃的一枚细小火种。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刚才在**上，他接触了火种，撕开了命途，借系统推演斩断泰坦残影核心。那一切看似顺畅，实则像人在悬崖边被风推着走完了一条窄桥。
他没有真正掌握这种力量。
甚至连它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
但陆渊明白一件事。
如果“无限”真的意味着不承认绝路。
那此刻，它就该回应他。
“模拟。”
他在坠落中低声开口。
风灌进喉咙，带着血腥味。
“给我一条不会让她死的路。”
当前条件不足。
“那就换个说法。”
陆渊盯着迎面逼近的浮空石柱残骸，瞳孔里倒映出金色光芒。
“给我一条我还摔不死的路。”
短暂沉默。
随后，系统声音响起。
推演开始。
捕捉周围可利用变量。
变量一：浮空石柱残骸，坠落轨迹可借力。
变量二：泰坦光束余波，可改变下坠方向。
变量三：宿主体内火种残辉，可进行一次低强度命途干涉。
警告：干涉失败将导致**崩解。
陆渊咧了咧嘴。
“听起来比摔死体面一点。”
最优节点已标记。
他的视野里，世界忽然多出了许多细线。
那些线不是实物。
而是可能性。
风的方向，碎石的轨迹，远处光束即将撕开的角度，甚至连他衣摆被气流卷起的弧度，都化作无数近乎透明的线条。
它们杂乱、细密、转瞬即逝。
只有其中一条，泛着暗淡的金。
陆渊伸手抓向那条线。
并非真的抓住了什么。
可在他五指合拢的刹那，掌心暗金纹路陡然发烫。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偏移了半尺。
半尺。
在平地上，这点距离不值一提。
跪在断裂的石面上，指尖嵌入石缝，推进器的余焰在她身后一点点熄灭。
她没有立刻说话。
陆渊挂在石柱边缘，半边身体悬在空中，低头便是深不见底的金色云海。那些云并不柔软，里面翻涌着泰坦残留的光，像一片能将血肉也熔成灰烬的潮。
他抬头，看见流萤正看着他。
银白装甲的面甲已经褪去一半，露出少女苍白的脸。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刚刚从火里救回来的星。
“你刚才……”
她声音很轻。
陆渊喘着气，努力让自己笑得不那么狼狈。
“帅吗？”
流萤沉默了一下。
“很危险。”
“那就是帅得不明显。”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刚才那一撞，肩膀大概率没断，但也离断不远了。后背、手臂、脚踝，像是被一整支丰饶孽物踩过一遍，哪哪都在**。
流萤伸出手。
机械手甲扣住他的手腕，将他从石柱边缘拉了上来。
陆渊摔在石面上，仰面朝天。
暗金色的云层在头顶翻涌，远处的泰坦残影仍在废墟中移动。十三轮金色圆环时明时暗，像是在搜寻逃脱的猎物。
他们暂时躲进了一片浮空残骸的阴影里。
可这不是安全。
只是死神暂时移开了目光。
流萤半蹲在他身边，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会疼。”
陆渊刚想问她要做什么。
下一秒。
咔。
“嘶——！”
他整个人差点从石柱上弹起来。
流萤扶住他，声音依旧很轻：“脱臼了，现在接回去了。”
陆渊额头全是冷汗，咬牙看她。
“你们星核猎手治疗都这么朴素吗？”
“我不是医生。”
“看出来了。”
流萤看了他一眼。
陆渊立刻闭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尤其这个屋檐还会变成机甲把人从泰坦光束里拎出去。
短暂的沉默落在两人之间。
风从断裂石柱的缝隙穿过，发出类似低语的声音。远处云海中，不断有遗迹碎片坠落，又在半空被金光吞没。
陆渊侧过脸，看着流萤肩上的伤。
刚才战斗时还不明显，如今离得近了，他才发现那道伤比想象中更深。战术服被撕开，血迹已经凝住，可周围仍有细微的金色灼痕在蔓延。
那不是普通伤口。
泰坦的力量像某种烙印，残留在血肉里，阻止它愈合。
陆渊皱了皱眉。
“你的伤……”
流萤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在看一件并不重要的东西。
“没关系。”
“你们说没关系，一般就是很有关系。”
她没有否认。
只是重新望向远方。
“必须离开这里。泰坦残影之间存在共鸣，只要被其中一个标记，其他残影也会逐渐锁定我们。”
陆渊坐起身，掌心暗金纹路仍在微微发热。
“系统，有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