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退休后补医保和养老的。
我把病历袋推回去。
"我先核实。"
"刘女士，最好今天给个答复。病区那边催得急。"
我转身刚走两步，手机响了。
是物业经理陈永强。
"春燕，你不是去医院看腰吗？怎么还没回来？三号楼业主在前台吵起来了。"
"我马上回。"
"你快点，**主管不在，几个小姑娘压不住。"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宋佳妮。
我看着屏幕，按了接听。
"姑姑。"
她声音很低。
"你去医院了？"
"你知道医院会找我？"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姑姑，您先别生气，我能解释。"
"那孩子是谁？"
"我的。"
"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怕您骂我。"
"所以你就把我写成亲属***？"
"姑姑，我当时真的没办法。孩子早产，医院要***，我爸妈不肯管，我只能写您。"
"签名也是你写的？"
她不说话。
我攥着手机。
"宋佳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医院现在让我交钱。"
"姑姑，您先帮我垫一下行不行？就这一次。"
我停在医院门口。
"三年前那六万，也是就这一次。"
"我会还您的，真的。"
"你拿什么还？"
她声音急了。
"我现在在找工作，等我稳定了就还。"
"孩子父亲呢？"
她立刻说：
"没有父亲。"
"孩子从石头缝里出来的？"
"姑姑，您别问了。"
"我偏要问。"
她哭了。
"您别逼我行不行？我已经够难了。"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
每次她说难，最后承担的都是别人。
"宋佳妮，下午五点前，你到医院把我的信息改掉。"
"不能改。"
"为什么？"
"改了孩子就没人管了。"
"那是你孩子。"
"姑姑，她也是您的亲人啊。"
我听笑了。
"你用亲情骗我签不存在的字，现在还拿亲情压我？"
她哭声停了。
"姑姑，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一直这样，只是以前太好说话。"
她声音忽然低下来。
"您要是真不管，我就只能去找小区闹了。"
我皱眉。
"你什么意思？"
"您是物业**主管，大家都认识您。要是他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