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微服私访的顶流被我抓到了  |  作者:晴空万里南鸢  |  更新:2026-05-14
他不是普通人------------------------------------------。——虽然它的确让她翻来覆去,像嚼一颗硬糖,怎么也化不开。而是阁楼的风扇坏了。八月底的闷热裹着蚊子,在耳边嗡嗡地唱了一整夜,像一支永远不结束的催眠曲,却越催越清醒。,她才迷迷糊糊地沉下去。。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被人塞进洗衣机,搅了三遍——还是脱水模式。。,冰凉刺骨。她对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看了两秒,然后扎起马尾,换上校服,把草稿本塞进书包——特意翻到最后一页确认了一下。。,还在右下角安静地躺着,像一枚沉睡的勋章。。触感是圆珠笔的油墨微微凸起,细得像一句耳语。她盯着它看了三秒钟。然后——“啪”的一声,合上本子。。她对自己说。,又怎样?她是苏念薇,寄人篱下的苏念薇,连买个编曲软件都要攒三个月钱的苏念薇。他和她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张课桌的距离,而是一整个银河系。懂吗?一整个银河系。。舅妈刚好从厨房出来。“今天怎么起这么晚?”舅妈端着一碗粥,上下打量她,目光像一把软尺,从头量到脚。“昨晚又熬夜玩手机了?你舅舅交不起那么多电费,你那阁楼的灯少开。”。她低头换鞋,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知道了。”
走出楼道门的那一刻,晨风吹过来,她胸口那块石头才稍微松了一点——只是一点,像冰面上裂开一条缝,底下的水还在冻着。

她今天到得比平时晚。
走进教室的时候,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到了。赵小棠在啃包子,嘴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含糊不清地喊:“苏念薇!这里这里!”
苏念薇走过去。余光扫到旁边——星野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他今天换了校服里面的内搭。一件黑色T恤,领口微微露出锁骨的线条,干净得不像话。手里拿着一本英语书,但看他的眼神,显然不是在背单词。
他是在看她。
苏念薇坐下来,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没有躲闪,没有回避——就那么坦然地、直直地看着,像一道不闪不灭的光。
她终于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黑很亮的眼睛,瞳仁里映着她微微发愣的脸。她甚至能看清自己在他眼里的倒影:一个扎着马尾、表情有点呆的女生。
“早上好。”他说。
“……早。”
“你昨天写的‘好’,我看到了。”他微微侧头,压低声音,气息几乎拂过她的桌角,“那个转调,你试了吗?”
苏念薇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试了。”她说,“能用。”
“能用?”星野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满——不,更像撒娇?她不确定。“就这评价?那转调可是我——”
他突然顿住了。
苏念薇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空气在那一秒变得很薄,薄到一呼吸就会破。
“——是我研究了很久的。”他拐了个弯,笑起来,露出一点虎牙,“不客气。”
苏念薇没有追问。她转回头,翻开课本。但耳朵一直在捕捉他的一举一动——翻书的声音,笔尖落在纸上的轻重,甚至他换坐姿时衣料的摩擦声。
他差点说漏嘴了。
“那转调可是我”——可是你什么?可是你写的?可是你想出来的?
可是你是顾星辰?
苏念薇握笔的手微微用力,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别猜了,跟你没关系。”
她把这行字划掉。又写:“如果有关系呢?”
又划掉。
最后她在纸的角落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旁边画了一颗五角星。五角星的每一个角,她都描了两遍,描到油墨发亮。

第二节课后,课间操时间。
苏念薇不喜欢做操。但她更不喜欢被扣分——那种“因为你不合群所以扣你分”的规则,让她想起舅**眼神。所以她每次都站在队伍最后面,动作做到最小幅度,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星野站在男生那一列,离她大约五米远。
苏念薇做操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去。他的动作也很敷衍——不,不是敷衍,是控制。他把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恰到好处:不会太标准显得刻意,不会太懒散显得不尊重。像一个在人群里练习隐身的人。
但苏念薇注意到一个细节。
扩胸运动的时候,他右手的袖子滑上去一截,露出手腕上那根黑色编织手绳。阳光下,那颗银色的小星星吊坠闪了一下——像一颗提前亮起的夜星。
她盯着那颗星星,恍惚了一瞬。
下一秒,广播体操的音乐突然变了——变成了一首流行歌。音响出了故障,把下一首曲子提前放了出来。
那是一首顾星辰的歌,《星光》。
前奏响起的瞬间,整个操场都炸了。
“啊啊啊顾星辰的歌!”
“学校音响怎么回事,不过放得好!”
“我老公的歌!谁录下来!快!”
苏念薇僵住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下意识地看向星野。
他也在看她。
隔着五米的距离,四目相对。空气里全是《星光》的前奏,那熟悉的钢琴音像水一样漫过整个操场。
苏念薇看到他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慌,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短暂地喘不过气的无措。
你见过那种表情吗?就像你一直藏着的秘密,突然被人从角落里翻出来,高高举在阳光下。那一瞬间,你甚至来不及伪装。
但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下一秒,他已经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袖口,遮住了那根手绳。动作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音响老师手忙脚乱地切掉了音乐。广播操的旋律重新响起来,生硬、刺耳、像一块塑料布盖住了刚才所有的涟漪。操场上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
苏念薇收回目光。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旁边的人一定能听到。
那一秒的对视,她看到了太多东西。
他看到她的瞬间,眼神里闪过的不是“陌生同学”——而是一种“被发现了”的本能反应。就像你做了一件不想被人知道的事,突然被人撞见的那一刻:瞳孔微缩,呼吸停滞,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靠。
他退了半步。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但苏念薇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是那种会看错人的女孩。寄人篱下的这些年,她最擅长的就是从别人的微表情里判断对方的心情——舅舅不耐烦的时候眉头会先皱一下再开口,舅妈要骂人的时候嘴角会先往下撇,表弟要告状的时候眼睛会先往楼上瞟。
这是她的生存技能。听起来可悲吗?也许吧。但它从来没有骗过她。
而刚才,星野的微表情告诉她:他认识这首歌。他不想被人知道他和这首歌的关系。他没想到会被她看到。
苏念薇攥紧了拳头。
她不想猜了。
她要确认。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小棠拉着苏念薇去食堂。
“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赵小棠一边扒饭一边盯着她,筷子举在半空,米粒差点掉下来。“从早上开始就不对劲——你是不是和你的顾星辰老公吵架了?”
“我没有老公。”苏念薇面无表情。
“得了吧,你手机壳后面贴着他的小卡,你以为我没看到?”
苏念薇低头吃饭,不说话了。米饭在嘴里嚼了很久,却尝不出味道。
“对了对了,”赵小棠凑过来,压低声音,像在交换什么惊天秘密,“你有没有觉得——星野长得像一个人?”
苏念薇的筷子顿了一下。那一下很轻,但筷子尖碰到了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像谁?”
“像……我说了你别打我。”赵小棠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像顾星辰。”
苏念薇没有接话。她夹起一块青菜,放在米饭上,又放下。
“是不是是不是?你也觉得吧!”赵小棠激动了,差点把筷子扔出去,“我第一次看到他就觉得像!但他的头发颜色不一样,而且顾星辰是顶流啊——怎么可能来我们这种小地方读高中?肯定是长得像而已。”
“嗯。”苏念薇夹了一筷子青菜,“应该是巧合。”
但她在“应该”两个字上,加了很重的音。重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赵小棠没听出来,继续叽叽喳喳地说着星野有多帅、多温柔、多像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苏念薇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但脑子里一直在转另一个问题:
如果星野真的是顾星辰,他为什么要来江城?
新闻里说的是“因个人健康原因休整一年”。但顾星辰的经纪公司向来以压榨艺人出名——那种恨不得把艺人榨成干橘皮的公司,怎么会突然大发慈悲让他休假?
除非……他自己要求的。
或者,他被逼的。
苏念薇想起上个月看到的一篇报道:顾星辰在巡演**晕倒,被送到医院。公司出来辟谣,说是“低血糖,无大碍”。但粉丝们都知道——那段时间他瘦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公式化,像一张画上去的面具。
她当时看着那张照片,心疼了很久。久到室友以为她失恋了。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像一株草从石缝里挤出来:如果他真的是来休养的。如果他是想找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那她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凭什么拆穿他?
他选择隐藏身份,一定有他的理由。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太疼了,也许只是想在一个没有人喊他名字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呼吸。
苏念薇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
算了。
不差了。
就算他是顾星辰——也不关她的事。
真的不关吗?她问自己。她没有回答。

但这个决心只维持了三个小时。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王建国不在,教室里乱成一锅粥。赵小棠和前排的女生在讨论某部热播剧,后排的男生在偷偷打游戏,手机屏幕的光一闪一闪的。
苏念薇在写英语卷子。
星野坐在她旁边,也在写卷子。速度比她还快——笔尖几乎没有停顿,像流水划过纸面。
苏念薇余光扫了一眼他的答题卡。完形填空全对。阅读理解也全对。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转学生”的水平,像一把锋利的刀,明晃晃地摆在桌上。
她忍不住开口:“你英语一直这么好?”
星野抬头看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我小时候***待过几年。”
“哪个**?”
“英国。”
“多久?”
“七年。”
苏念薇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继续写卷子。笔尖稳稳地落在答题卡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涂黑。
但她的脑子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顾星辰的资料她背得滚瓜烂熟——不是刻意背的,是喜欢一个人久了,那些信息就像年轮一样长进骨头里:出生在英国伦敦,七岁回国,十二岁被星探发掘,十五岁成为练习生,十八岁出道。
七年。
英国。
对上了。
每一个碎片都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像一把锁终于找到了它的钥匙。
苏念薇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她把笔放下,用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强行压住那股颤抖——像压住一匹想要挣脱缰绳的马。
不要激动。不要表现出来。她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但是——那个手绳,那个转调,那个反应,那句“我小时候***待过几年”……
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已经快拼出一张完整的脸了。那张她对着屏幕看过无数次的脸。
她需要一个决定性的证据。
一个不容辩驳的证据。

放学后,苏念薇没有立刻走。
她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赵小棠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出了门,前排的女生一边照镜子一边慢慢挪出去——才慢慢收拾书包。星野也在收拾,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只是单纯地不急着走。
“你今天不急着回去?”他问。
“不急。”苏念薇说。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湖水,下面藏着暗涌。“你呢?”
“我也不急。”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谁都没有起身的意思。
窗外的夕阳把教室染成一片金黄,桌椅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时间在地上慢慢爬行。操场上传来篮球队训练的拍球声,一下一下,一下一下——像是某种计时器,又像是一颗心脏在跳。
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在安静的空气里,一分钟可以很长,长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星野。”苏念薇突然开口。
“嗯?”
“你之前说,你从北方转学过来。北方哪里?”
星野顿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大多数人不会注意,但苏念薇注意到了。她等了一秒,两秒。
“……北京。”
“北京哪个区?”
“朝阳。”
“哪所学校?”
他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更微妙的警惕,像一只猫突然竖起耳朵。
“你查户口?”他笑着说,但笑容里已经没有早上的那种松弛。
苏念薇没有退让。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稳得像钉子。“随便问问。不想说就算了。”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那三秒里,夕阳在缓慢地移动,光线从他的左脸滑到右脸。
星野先移开了目光。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带着一点投降的意味:“我以前在国际学校,不方便说名字。”
国际学校。朝阳区。七年英国。
苏念薇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像有人拿拳头在敲。但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这是她这些年练出来的本事。
她拿起书包,站起来:“我先走了。”
“苏念薇。”星野叫住她。
她回过头。
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夕阳从窗户涌进来,像一匹金色的布铺在地上。他的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阴影中——光与影的界限正好沿着他的鼻梁切开。那根黑色手绳上的银色星星,在光线的折射下闪了一下,像一声低语。
“你好像对我的事很感兴趣。”他说。
苏念薇沉默了两秒。
“不感兴趣。”她说。然后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一个从北京国际学校转学来的学生,为什么要来江城这种小地方。”
星野笑了。笑容里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苦涩,不是讽刺,更像是一种遥远的、来自记忆深处的疲惫。
“因为大城市的空气不好,”他说,“我想来小城市吸吸氧。”
苏念薇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三次。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吸气——这一次她吸得很慢,像是要把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然后她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相册。
里面是顾星辰从出道到现在的所有照片,按时间排列。她翻到最新的一张——三个月前的机场照。照片里的顾星辰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她很熟悉,闭上眼都能画出来。
但他的右手露在外面。右手腕上——那根黑色编织手绳,银色星星吊坠。
苏念薇把照片放大,再放大。放大到画质开始出现像素格子,像一块被打碎的玻璃。
然后她打开手机相机,把刚才在教室里偷**的一张照片调出来——星野低头写卷子的时候,她拍到了他的右手腕。
同样的手绳。同样的星星。甚至连编绳的纹路都一模一样——那是一种特殊的三股交叉编法,她以前为了模仿顾星辰,找遍了**都没找到同款。
苏念薇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看了整整一分钟。
六十秒里,她什么也没想。大脑一片空白,像被格式化了一样。
然后她关掉手机,把它塞进口袋。
她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走廊天花板上那盏已经坏了一个月还没人修的灯。灯**有一截发黑的痕迹,像一个沉默的问号。
她缓缓地、轻轻地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笑。
是那种“你开什么玩笑”的笑。
世界真小。小到她的偶像,坐在了她的旁边。不是隔着屏幕,不是隔着舞台,而是隔着三十厘米的课桌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晚上回到阁楼,苏念薇没有写歌。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盯着窗外的那轮月亮发呆了很久。月亮很圆,很亮,亮得有点过分,像一颗被擦得太干净的白炽灯泡。
手机震了一下。
是赵小棠发来的消息:“明天周末,要不要去逛街?”
苏念薇没有回复。
又震了一下。
赵小棠:“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明天十点老地方见。”
苏念薇还是没有回复。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屏幕朝下,像要把所有的声音都压在下面。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草稿本上的转调,你试了C大调转降E,但我觉得也可以试试转A小调,情绪会更暗。你要不要听听看?我录了个小样。”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但苏念薇知道是谁。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又被她点亮,反反复复了四五次。每一次亮起,那几行字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条浅浅的河,流过她的掌心。
她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但她打开了那个简陋的作曲软件,戴上耳机,试着把他说的转调弹了出来。
A小调。
更暗。更深。更痛。像一个人站在深夜的窗前,看自己的影子落在玻璃上。
她按下录音键,把这段旋律录了下来,然后保存。文件名打了两个字:“星野”。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阁楼对面那栋楼的楼顶,一个身影坐在天台上,手里拿着一把吉他,轻轻拨了几下弦。晚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不在意。
他弹的,正是那段旋律。
同一个夜晚,同一轮月亮,同一段旋律——在不同的指尖下,响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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