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十世，我以杀伐证道

九世败亡，卖符换剑------------------------------------------，陆九玄手中的剑只剩半截。、**三十三重天的太上仙剑，此刻布满裂纹，剑锋残缺，剑身上流淌的不是剑光，而是浓稠如墨的劫血。，身后是玄曜界最后一座仙城。，抬头看着他。，有绝望，也有最后一丝不该存在的希冀。。，望向天渊尽头那道遮蔽诸天的黑影。。。，他修太上剑道，以千年时间从凡骨废脉一路杀到剑仙极境。一剑出，星河倒悬；一剑落，神魔授首。。，陆九玄终于看清，那黑影之中没有血肉，没有魂魄，甚至没有寻常意义上的性命。。。，黑潮压下，仙城在他身后化作灰烬。
陆九玄第一次死在天渊前。
第二世，他为九幽契主，以身入魔域，收服万魔，执掌九幽帝玺。他曾以一己之力**天渊裂隙三百年，令诸魔俯首，令正道胆寒。
可归墟劫潮真正降临时，万魔反噬，九幽崩塌，他被自己亲手契约的魔众拖入无间深渊。
第三世，他驾驭祖龙巡天，万龙朝拜，龙血染红十万里云海。
最后一战，祖龙折翼，龙墟沉没，他抱着龙首坠入黑潮，耳边只剩天地崩裂的声音。
**世，第五世，第六世。
武极圣体，影狱弑天，太虚法主。
第七世，第八世，第九世。
万灵御主，血海修罗，神庭护道。
九世轮回，九条大道。
每一世，他都走到了那条路的尽头。
每一世，他都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归墟劫主的方法。
可每一世，他都只能亲眼看着玄曜界覆灭，然后在无尽黑暗中醒来，重新开始。
到第九世陨落时，陆九玄的魂魄已经没有了愤怒。
只剩冷。
冷到连绝望都凝成了刀锋。
黑暗中，无数记忆碎片从他身边掠过。被黑潮吞没的仙城，被献祭的旧友，被奥玄圣族背刺时同伴不可置信的眼神，还有天渊尽头那道永远无法真正斩灭的黑影。
“为什么？”
陆九玄的残魂在黑暗里下坠。
“九世极境，为什么还是杀不了它？”
无人回答。
直到一道冰冷的天道之音，在黑暗最深处响起。
轮回者陆九玄，已完成九次完整轮回。
第十世，为最后轮回。
若本世失败，玄曜界彻底归墟，再无重启可能。
陆九玄猛地睁开双眼。
入目不是熟悉的初始道观，也不是他前九世每次重生时都会出现的天命**，而是一间破败到几乎漏风的木屋。
屋顶破了几个洞，潮湿的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墙角结着蛛网，桌案上的灵灯早已熄灭，空气里有一股腐木和药渣混杂的味道。
陆九玄缓缓坐起。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年轻而虚弱的手，指节瘦削，掌心没有剑茧，没有龙纹，没有九幽契印，也没有血海修罗道留下的不灭血纹。
他尝试运转灵力。
丹田空荡，灵脉枯涩。
只有一缕微弱到近乎可笑的灵气，在体内缓慢流动。
炼气一重。
陆九玄皱起眉。
“不对。”
正常重生，他本该回到终劫前一千年。那时天地灵机尚未衰败，各大秘境尚未开启，许多前世的重要机缘都还无人知晓。
他有足够时间重新修炼，截取机缘，提前布局。
可眼前这一切，明显不对。
陆九玄抬手，按照记忆唤出天道命盘。
淡金色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姓名：陆九玄。
境界：炼气一重。
灵根：残缺。
功法：无。
神通：无。
当前地点：青石镇，陆家废院。
陆九玄的目光继续下移。
下一瞬，他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当前**：终劫前一百年。
距离归墟劫主真身降临：一百年。
提示：天渊终劫信息已被天道遮蔽，普通修士无法窥见。
“一百年。”
陆九玄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不是提前千年醒来。
而是晚了整整九百年。
他起身推开木窗。
窗外是青石镇，街上人声鼎沸，修士来往不绝。有人御剑低空掠过，有人牵着灵兽穿街而行，还有几个年轻弟子在茶楼里争论最新的天骄榜。
“太玄圣地的叶无尘已经结成元婴了，据说只差一步便能入化神。”
“这算什么？奥玄圣族那位少主才是真正的怪物，三百岁不到，已经半步化神。”
“这几年天地异象频出，天机宫又突然封山，这一代天骄都在疯了一样抢机缘。再不修炼，等圣地把资源瓜分干净，我们这些散修连汤都喝不到。”
陆九玄静静听着。
每一句话，都在确认一个事实。
他错过了最关键的九百年。
前世那些本该由他提前取走的秘境机缘，如今多半已经被人瓜分。
那些本该由他提前救下的同伴，如今未必还活着。
那些本该在弱小时被他抹杀的敌人，也许已经成了名震一方的大人物。
尤其是奥玄圣族。
想到那个黑底银翼天狮的纹章，陆九玄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前九世，那个家族不止一次在最终战前背刺玄曜界。他们披着护界圣族的皮，暗地里却以人族天骄献祭天渊，换取劫力。
陆九玄有许多旧友，都是死在他们手中。
而现在，那些人已经比他多修炼了九百年。
木窗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陆九玄却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没有半分温度。
“一百年。”
“够了。”
话音刚落，他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轰鸣。
原本淡金色的天道命盘寸寸碎裂，随后在黑暗中重组，化作一轮暗金色圆盘。圆盘边缘刻满古老道纹，中央则是一片深沉的血色。
冰冷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斩业天盘，开启。
击杀妖魔、邪修、天命敌人，可获得斩业点。
斩业点清算时，将同步化为斩业灵机，反哺修为根基。
越境击杀、越阶击杀、斩杀罪业深重者，可获得额外倍率。
每突破一个大境界，可凭斩业点兑换九大道途任意神通。
斩业点超额时，可解锁隐藏权限。
陆九玄看着那轮暗金色天盘。
九个灰暗的神通格在天盘周围依次浮现。
太上剑仙。
九幽契主。
真龙御主。
血海修罗。
万灵御主。
武极圣体。
影狱弑天者。
神庭护道者。
太虚法主。
前九世，他每一次都只能将其中一条大道走到极境。
这一世，天道却把九条路同时摆在了他面前。
陆九玄抬起手，指尖触及斩业天盘，眼底终于有了一丝锋芒。
“原来如此。”
“前九世，我都走错了。”
单一道途再强，也无法斩断归墟劫主的真名。
想杀终局，就必须超出终局。
九道归一，或许才是唯一的答案。
陆九玄推**门，破败废院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
他只有炼气一重。
而这世上，已有元婴天骄，有化神圣子，有蛰伏九百年的仇敌，也有百年后便会降临的归墟终劫。
可他的神色很平静。
平静到像是已经重新走上尸山血海。
陆九玄在废院里找了一圈，终于确认这具身体穷得很彻底。
三块下品灵石，一枚陆家外门弟子的木牌，一张裂了三道纹的护身符，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他前九世做过剑仙，做过魔主，做过执掌万灵的御主，也曾拥有堆满一整座小世界的仙器和灵丹。
如今重来，竟连一瓶最低阶的聚气丹都没有。
陆九玄倒没有失望。
真正让他皱眉的，不是穷，而是慢。
炼气一重，残缺灵根，无功法，无灵器。
若按寻常修士的路子，先拜入宗门，再领基础功法，日日吐纳炼气，三五年能到炼气三重便算勤勉，十年内筑基便算天资不差。
可他没有三五年可以浪费。
百年后的归墟终劫会从北境最先撕开口子。前世那一夜，三十六座边境仙城在毫无预警中消失，死去的人以千万计。
一年后，归墟劫主真身降临。
对凡人而言，一百年足够王朝更迭，故人白头。
对真正的大修士而言，一百年只够一次短闭关。
陆九玄不能闭关。
他必须用最快的方式破境。
最快的方式，便是杀。
斩业天盘悬在识海中，暗金色道纹缓缓流转。
当前斩业点为零。
当前修为，也仍是炼气一重。
斩业天盘给出的不是单纯的点数。每杀一名罪业之敌，斩业点会留在天盘上，作为日后兑换神通的凭证；被清算出来的纯净灵机，则会同时灌入他的灵脉，推动修为上涨。
点数归点数。
修为归修为。
二者同源，却不互相抵消。
突破筑基后，可开启第一次大道神通兑换。
陆九玄看了一眼那张裂纹护身符。
这东西最多能挡炼气三重一击，对寻常炼气一重来说，是最后的保命物。
但在他手里，意义不大。
保命靠的不是符。
是判断，是速度，是知道敌人的下一招会从哪里来。
半个时辰后，陆九玄走进了青石镇最大的灵器铺。
灵器铺内悬满低阶法器，几名年轻修士正在挑选飞剑和护身符。柜台后，一个胖掌柜正在拨弄算盘，听见脚步声，懒洋洋抬起眼。
“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陆九玄将护身符放在柜台上。
“卖。”
胖掌柜拿起护身符，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下品护身符，裂了三道，灵纹磨损严重。炼气三重一击勉强能挡，之后就废。”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块下品灵石。”
旁边一名挑剑的青年笑出了声。
“这不是陆家那个废脉吗？连护身符都卖？真不怕出门被人打死？”
另一个人接话道：“他这种残灵根，留着护身符也没用。反正迟早被陆家赶出去，不如换几顿饭钱。”
陆九玄没有理会。
他把身上原有的三块下品灵石也放到柜台上。
“再加这三块，换两柄短剑。”
胖掌柜愣住。
“你说什么？”
“两柄短剑。”
胖掌柜上下打量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炼气一重，残灵根，不买护身符，不买法衣，不买符箓，你买双剑？”
那几个年轻修士笑得更大声了。
“双剑？他以为自己是剑修天骄？”
“真正剑修入门也得先养剑气，他一个残灵根拿两把剑，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没有护身法器，妖兽一爪就能把他拍碎。”
陆九玄抬眼，看向墙上挂着的两柄青钢短剑。
剑长二尺七寸，剑身窄，重量轻，灵纹粗糙，只是最普通的下品灵器。
但足够了。
胖掌柜见他没有改口的意思，摇了摇头，取下双剑递给他。
“六块下品灵石，刚好。出了门，生死自负。”
陆九玄接过剑。
冰冷的剑柄落入掌心，那具虚弱的身体似乎还不适应这种重量，手腕微微一沉。
陆九玄却很满意。
剑是轻的。
**的手法，也是熟的。
他转身离开灵器铺。
街道尽头便是悬赏榜。
青石镇地处黑苔妖林外，常有妖物出没，因此镇中修士大多靠接悬赏讨生活。榜上挂着不少低阶任务，猎杀毒蛛，采集灵草，驱逐腐狼，最高处则钉着一张血红悬赏。
陆九玄走到悬赏榜前。
血红悬赏上的字迹格外醒目。
黑苔妖林，疤眼熊王。
品阶：妖将。
境界：筑基初期。
已吞杀炼气修士七人，筑基散修两人。
建议筑基修士三人以上组队讨伐。
悬赏奖励：下品灵石五百，筑基丹一枚。
陆九玄盯着“筑基丹”三个字看了一眼。
这丹药对他没什么用。
有用的是疤眼熊王本身。
妖将，筑基初期，罪业深重。
若以炼气一重斩之，斩业点足够他直入筑基。
陆九玄抬手，正要揭下悬赏。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
“陆九玄，你真是穷疯了？”
街边人群让开。
一名锦衣少年带着两个随从走了过来，腰间挂着陆家内门玉牌，眉眼间满是轻慢。
陆承风。
陆家旁支子弟，炼气七重。
若放在前九世的陆九玄眼里，这种人连名字都不配被他记住。
可这一世的身体记得。
这三年，原身在陆家被克扣月例，被赶到废院，被人当作笑柄，其中陆承风出力不少。
陆承风看了一眼陆九玄手中的双剑，又看了一眼悬赏榜，顿时笑了。
“卖了护身符，买两柄破剑，然后来接妖将悬赏？”
“怎么，知道自己筑基无望，准备去给熊王加餐？”
周围响起一阵低笑。
陆九玄转身看他。
只一眼。
陆承风脸上的笑意忽然僵住。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的不是一个炼气一重的废脉少年，而是一具从尸山血海中站起来的古老凶魂。
冷意从尾椎直窜后脑。
陆承风下意识后退半步。
退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涨红。
自己竟被陆九玄吓退了？
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羞恼压过了恐惧，陆承风冷笑一声。
“看来你还不服。”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演武台。
“敢不敢上台？我让你知道，炼气一重和炼气七重之间，到底差了多少。”
人群顿时兴奋起来。
青石镇不大，陆家的笑话总是传得最快。
“陆承风要教训陆九玄？”
“炼气七重打炼气一重，这还用打？”
“陆九玄刚卖了护身符，怕是一招都撑不住。”
陆九玄看了看天色。
他不想浪费时间。
但这种人若不一次打服，只会在后面继续纠缠。
前九世里，陆九玄见过太多这种小麻烦。若不顺手按死，便会在关键时候咬上一口。
他提着双剑，朝演武台走去。
陆承风以为他怕了，冷笑道：“现在跪下认错，还来得及。”
陆九玄脚步未停。
经过陆承风身边时，他淡淡开口。
“三招。”
陆承风一怔。
“什么？”
陆九玄登上演武台，转身看向他。
“三招之内，你若还能站着。”
“算我输。”
整条街都安静了一瞬。
随即，哄笑声几乎掀翻悬赏榜。
陆承风脸色铁青。
“好。”
他拔剑上台，眼中杀意闪动。
“既然你自己找死，我成全你。”
陆九玄缓缓抽出双剑。
剑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望着陆承风，神色平静。
九世以来，他杀过圣子，杀过妖皇，杀过伪神。
如今用来热身的，只是一个炼气七重。
有些可笑。
但也正好。
让这具身体，重新记住战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