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钱小蔓坐在主位旁边，小睿被**抱在腿上。
大姑李翠花。
二姨周桂兰。
表哥陈大勇。
远房堂嫂刘霞。
甚至退休多年的邻居王大妈都在。
我站在门口，看了看这阵仗，转身就要走。
**一个箭步跨过来堵在门口。
"妈，既然来了，坐下吃口饭。大家伙都关心你，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说好了只是吃饭。"
"吃饭，也聊天。不矛盾。"
大姑李翠花先开了腔。
"慧芳啊，坐下。嫂子跟你说两句。建国这人是有不好的地方，可人都瘫了，你别跟一个废人计较了。"
"嫂子，这不是计较不计较的事。"
"那是什么事？"
二姨也***。
"慧芳，你想想，建国好歹是**的亲爸。他现在那样了，你是前妻，**是亲儿子，你们不管谁管？外人知道了，戳脊梁骨的。"
表哥陈大勇靠着椅背夹了口菜。
"六姨，这事说简单也简单。你把人接过去，一个月花不了多少钱，还落个好名声。强子在单位也好做人。两全其美。"
我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不说，听他们轮番讲。
每个人的意思差不多。
你吃不了多大亏。你该做。你不做就不对。
没有一个人问：你愿意吗？
也没有一个人提：他打过你。
小睿从**腿上溜下来，跑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胳膊。
"奶奶，你吃这个，甜甜的。"
他把一块糖醋排骨夹到我碗里，笑得弯弯的。
我摸了摸他的头。
这孩子是我这些年唯一的软肋。
**看到了，立刻接过话头。
"妈，你看小睿多喜欢你。你要是不帮这个忙，以后……小睿也见不着你了。"
整个包间安静了一下。
我抬头看他。
"你拿孩子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在跟你讲道理。你帮了忙，一家人和和美美。你不帮，以后的事，我说了不算。"
钱小蔓在旁边嗑瓜子，没说话，脸上的笑很明显。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
肉是甜的。
我咽不下去。
5. 老友提醒暗藏底牌
那顿饭我撑到最后，一句多余的话没说，起身离开。
**追到饭店门口，把一个信封塞进我手里。
"妈，这是我爸住的医院和病房号，还有他的诊断报告。拿回去看看，想清楚了打给我。"
我没接。
信封掉在地上。
**弯腰捡起来，又往我包里一塞。
"看不看是你的事，该给的我给了。"
他转身回了饭店。
回到家，我把信封扔在桌上，一眼都不想看。
傍晚，手机响了。
不是**。是老同事张秀英。
"慧芳，我听说了。你那儿子逼你去照顾**？"
消息传得这么快。
"翠花在业主群里说的，说你心狠，**都瘫了也不肯管。"
我靠在沙发上。
"秀英，你觉得我心狠吗？"
"你心狠？"张秀英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当年***把你从楼梯上推下去，你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没人管，是我天天给你送饭。你心狠？你要是心不狠，早没命了。"
我没吭声。
"慧芳，这事你绝对不能答应。他们想把一个废人塞给你，用你的退休金养着、用你的身体伺候着，你后半辈子就彻底交代了。"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另外我问你一件事，你跟我说实话。"
"你问。"
"你有没有存款？"
我愣了一下。
"你别跟我装。"张秀英说，"你教了三十年书，我知道你攒了不少。但这些钱，千万别让**知道，更别让那个儿媳妇知道。"
我沉默了几秒。
"我把老家那套自建房卖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
"多少钱？"
"加上这些年的存款，五十多万。存在一张**不知道的卡上。"做得好。"张秀英松了口气，"这笔钱就是你的底气，谁来了都别松口。"
挂了电话，我坐在客厅里，一个人待了很久。
桌上那个信封还在。
我最终还是拆开了。
诊断报告写得很清楚。脑出血，右侧偏瘫，生活不能自理，需长期护理。
病房号用红笔圈了出来。
下面还夹着一张纸，是**写的。
"妈，你照顾我爸，等我提了副科，一切都好说。"
一切都好说。
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