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醒来时，发现每个人的头顶都出现了一行数字。

不是生日的倒计时，也不是死亡的预言。

那行数字，是你这辈子对别人说过的**总数。

我站在镜子前，看见自己头顶的数字是0。

然后我听见楼下有人在尖叫。

邻居老王的头顶是47。快递小哥的头顶是12。我**头顶是5。

而我青梅竹**男朋友，头顶是1,284。

他对我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是：“我当然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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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发生在一夜之间。

三月十七日，凌晨零点整，全世界的时区同时跳过了那个节点。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没有人知道怎么取消。手机、电脑、镜子、水面、玻璃幕墙——任何能映出人影的东西，都会让那行数字浮现在人的头顶上方。

数字是血红色的，像是用刀刻在空气里，不发光，但你看得清清楚楚。数字的大小差不多有拳头大，跟人的身高成正比。你离别人越近，数字越清晰；离得远了，它就缩成一个小红点，但永远在那里，像一颗挂在头顶的、沉默的卫星。

我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十五分。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我习惯性地翻了个身，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机屏幕亮了，锁屏壁纸是我跟陈屿在海边的合照。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照片里，陈屿的头顶多了一行数字。

1,284。

我以为手机坏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数字还在。我退出锁屏，打开相机，对着天花板拍了一张——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我又对着自己的手拍了一张，手背上方浮着一行小红字：

0。

我把手机扔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扔了。手机飞出去撞在墙上，屏幕碎了一个角。我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我掐了一下大腿。疼的。

然后我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那是我**声音。

我顾不上换衣服，穿着睡衣就冲下了楼。我妈站在客厅中间，手里举着一面小圆镜，浑身发抖。她头顶的数字是5。

“妈？怎么了？”

我妈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惊恐。她盯着我的头顶看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