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啦响，像是在替我回答。
那晚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些花花绿绿的线。
蓝色的、金色的、粉色的、灰色的……
它们在空气里交织，像一张巨大的网，把这座小城兜在里面。
而我，站在网中间，手里握着一只煎饼铲。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我隐约觉得，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又准时出现在老槐树底下。
不是因为我勤快。
是因为系统弹了个提示：“检测到特殊红线波长即将在本日区域内出现，宿主若持续出摊，可增加捕捉异常数据概率。”
异常数据？
我想起昨晚那个穿皮衣的女人，想起那根金色的线。
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我决定今天继续出摊。
刚把三轮车停稳，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晃过来。赵磊走在前面，穿着汽修厂的连体工装，袖口全是油，冲我咧嘴：“哥，给我来份加蛋加肠加辣条的。”
他后面跟着一个穿粉色卫衣的姑娘，茶语，镇上那家“蜜暖”奶茶店的店员，昨天被我牵线的那位主角之一。
“给沈哥帮忙的，”茶语笑眯眯地冲我摆手，“听说你昨天帮我俩撮合了，我特地来谢谢你。你要喝什么？我请你。”
“不用不用，你俩好就行。”
我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放慢了。趁着摊饼的间隙，我用系统偷偷扫了一眼赵磊。
“目标对象：赵磊。姻缘状态：单身。红线颜色：浅灰色。提示：此目标感情线较淡漠，近期无匹配趋势。”
我挑了挑眉。
赵磊这货都二十七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整天就窝在汽修厂和一群哥们打牌。之前**还托林清韵帮忙介绍对象，结果见面当天他穿了一身油乎乎的工作服就去了，气得人家姑娘当场扭头就走。
“磊哥，你也该找个对象了。”我随口说。
“得了吧，”赵磊咬了口煎饼，含糊不清地说，“女人麻烦。”
旁边的茶语忍不住笑：“磊哥，你这思想有问题。”
“我没思想。”
我无奈地摇摇头，低头继续摊饼。
早高峰过了，街上的行人渐渐变少。我正准备歇口气，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黑色的身影。
她来了。
还是那件皮衣，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步子，脚踩着一双马丁靴，走到我的摊前，把一张十块钱放在台面上。
“一份加辣，**辣。”
我抬头，正对上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瞳孔颜色浅淡，像被水洗过的琥珀，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探究。
我照常做煎饼，但这次我刻意放慢了动作，想多观察她几眼。
她跟昨天一样，接过煎饼，咬了一口，辣得皱了皱眉，然后笑了。
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轻，像是对着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老板，你叫什么名字？”
她突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沈砚。”
“辛未央。”
她说完，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系统面板上的提示信息又多了一行：“目标：辛未央。权限不足，无法读取详细姻缘线状态。警告：该目标与系统源代码存在未知关联。”
她离开后，我低头看了看摊面上的那张十块钱。钞票平平整整，四个角都压得服服帖帖，她放钱的手法很稳，像是做惯了这种事。
我把它收进零钱盒里。
接下来的几天，我摸出了规律。
每天下午五点左右，辛未央一定会出现。不知道从哪来，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是准时站在我的摊前，点一份加辣煎饼，吃完，走人。
第三天的时候，她问我能不能多加点辣椒。
我说放太多辣胃会受不了。
她说她不在乎。
我多塞了一勺。
**天，她说“今天可以加个鸡蛋吗”。
第五天，她没说话，吃完煎饼，把一张纸条压在摊面上。
我拿起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你手腕上有什么？”
我愣住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左手小指。那根蓝色的线在白天几乎看不见，只有傍晚的光线里才会隐约泛出一丝微光。
她看到了？
我猛地抬头，但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系统弹出提示：“检测到特殊红线波长异常活跃。警告：目标对象已具备观测宿主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