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我以后不躲了。”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最后外卖小哥鼓起勇气拉住她的手，奶茶妹妹没挣开。
我站在铁板后面，看着他们手腕上的线终于轻轻碰在一起，像两条小蛇试探着交缠，然后渐渐缠绕成一条同心结。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首单牵线成功。解锁新能力：姻缘探查·被动。技能描述：能模糊感知两人感情契合度，并自动显示‘适合度百分比’。”
我松了口气，手上的铲子都没放下。
奶茶妹妹转过头，红着脸冲我说了声谢谢，然后被外卖小哥牵着走了。
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好像……还挺有成就感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又接到了四五单生意。每卖出一份煎饼，系统就自动弹出一个目标对象的姻缘状态提示。我一边摊饼，一边在心里记下这些数据，感觉就像在打游戏，每完成一单，就能解锁一点信息。
下午两点多，人渐渐少了，我坐在马扎上刷手机，脑子里却在想早上的事。
那根蓝色的线。
林清韵的线，缠在我小指上。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却发现那根线好像短了一些，贴在皮肤上，像一道淡淡的纹身。
我轻轻摸了摸，指尖传来一丝温热，像是有什么在流动。
“老板。”
一个声音把我从思绪里拽出来。
我抬起头。
夕阳的余晖里，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站在摊前。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指间把玩着一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一份煎饼，”她说，声音有点沙哑，“加辣，**辣。”
我下意识点头：“好嘞，稍等。”
我转身拿面的动作顿了顿。
因为我看到她抬手的瞬间，手腕上露出两条金色的线。
那金色亮得像太阳，一条笔直向下，从她的手心延伸出去，扎进脚下的水泥地面里，消失不见。另一条……飘在空中，轻轻晃了晃，然后竟然朝我的方向歪过来。
它穿过煎饼摊的烟雾，穿过铁板上腾起的热气，轻轻缠上我的胸口。
我愣在当场，手里的面糊差点洒了。
系统突然疯狂震动，红色的警告框在眼前炸开：
“警告！检测到异常红线波动。”
“能量等级：未知。”
“来源目标：编号锁定的旧影楼——地址登记：镇西街XX号。”
“提示：此目标与系统源有未知关联，建议宿主谨慎接触。”
我僵在原地，女人歪了歪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
我低头摊面，手有点抖。
鸡蛋磕在铁板上的声音清脆，可我耳朵里全是一种微妙的嗡鸣声，像是电流穿过身体。
女人接过煎饼，咬了一口，辣得她皱了皱眉，然后又笑了。
她把钱放在摊上，转身就走，皮衣的衣摆被风吹起。
我张了张嘴，想叫住她。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看着她慢慢消失在镇西方向的暮色里。
我低头，看自己胸口。
那根金色的线还在。
轻轻晃动，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收摊的时候，我把三轮车推到墙根底下，坐在车斗里，拿出手机，翻了翻地图。
镇西街XX号。
我记得那个地方。
小时候外婆带我去镇西赶集，路过一栋老旧的洋楼，上面挂着“星光影楼”的招牌，玻璃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拉得死死的。我问外婆那是什么地方，她说了一句“老房子了，别问”，拉着我快步走开。
现在想想，那个回答有点奇怪。
我熄灭手机屏幕，抬头看天。
今晚的星星很亮，像一颗颗撒在黑绒布上的碎钻。
：哥，给我来份加蛋加肠加辣条的。
远处镇医院的急诊室灯还亮着，林清韵大概又忙了一夜。
我忽然觉得，这个我从小长大的小镇，好像突然间变了样。
不是因为那条老街新修了柏油马路，也不是因为赵磊的汽修厂扩张了店面。
而是因为，一个人人都能看到姻缘线的小城，和一个被金色线缠住胸口的煎饼摊老板。
我低头看着小指上那道蓝色的光圈，自言自语：“沈砚啊沈砚，你这趟回来，怕不是要搞出大事。”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