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容阿姨跟我说了。"
容阿姨。她管妈妈叫容阿姨。
不是戚阿姨，不是妈妈。
是容。妈**娘家姓。
"姐姐，对不起。"她的声音里有哭腔，"我不想让你这样。可是容阿姨说，如果我***治疗，我会死。"
"你多大了？"我问。
"十五。"
比我**岁。
"**爸呢？"
她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爸爸。我妈妈也……走了。容阿姨是我妈**……"
她没说完。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睡觉。"妈**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又冷又硬。
江柠立刻松开我的袖子，翻过身去，不再说话。
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江柠的妈妈和容锦言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疑问像一颗种子，种在了我心里。
第二天早上，妈妈带江柠去医院复查。
家里只剩我和兰姨。
我做了一件我从来没做过的事。
我去翻了妈**房间。
她的梳妆台第二个抽屉上了锁，但锁很旧。我用一把**拧了两下就开了。
里面有一沓照片。
最上面一张是两个女人的合影。一个是年轻时的妈妈，穿着大学校服，扎着马尾。另一个女人和她挽着胳膊，长相清秀，笑得很温柔。
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锦言与柳姐，九七年秋。"
柳姐。
我继续翻。
第二张，还是她们俩。这一次那个叫"柳姐"的女人怀孕了，妈妈一只手扶着她的肚子，脸上的笑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灿烂。
第三张，是一个婴儿。照片背面写着："小柠，刚满月。"
江柠。
我的手开始抖。
最下面压着一张叠起来的纸。我展开来看。
是一封信。
"锦言，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柠柠还小，我放心不下。你答应过我的事，我信你。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柠柠就拜托你了。永远爱你的，柳禾。"
落款日期是三年前。
我把信放回去，把抽屉锁好，回到自己房间。
坐在床上，我把所有碎片拼在一起。
妈妈和一个叫柳禾的女人关系很深。柳禾有一个女儿，就是江柠。柳禾去世前，把江柠托付给了妈妈。
妈妈说江柠是她"这辈子最亏欠的孩子"。
她管江柠叫"用命都要护住的人"。
她为了江柠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