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求我。
她对江柠的好，超过了这个家里所有人。
一个答案在我心里成型了，但我还不敢确认。
因为如果那个答案是真的，那么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比我以为的还要低得多。
中午妈妈带江柠回来了，江柠的脸色很好，还在笑。
妈妈牵着她进门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我站在走廊尽头。
她的表情冷了一瞬。
"你怎么出来了？"
"出来倒杯水。"
"以后让兰姨给你送。"
她领着江柠走进餐厅，关上了门。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的杯子微微发烫。
我忽然很想给爸爸打个电话。
可妈妈把我的手机收走了。理由是"养病期间少看屏幕"。
家里的座机也被她拔了线。
这个家，正在变成一座只有一个出口的房子。而那个出口的钥匙，在妈妈手里。
晚上，戚衡趁妈妈洗澡的时候摸到了我房间。
他从窗户翻进来的。
"姐。"
他蹲在窗台上，脸上有爬墙留下的灰。
"你疯了。"我拉他进来。
他一进来就攥住我的手腕。
"你手腕怎么这么细？"
"没事。"
"你别跟我说没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给。"
是一部旧手机。
"我同学淘汰的。能打电话。我存了爸的号码。"
我看着那部手机，喉咙堵住了。
"打。"他说，"告诉爸，妈在干什么。"
"爸在项目里，信号不好……"
"那就一直打。总有接通的时候。"
他看着我的眼睛。
"姐，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看看你自己。你再这么替那个江柠扛，你会死的。"
"没那么严重。"
"你别骗我！我在网上查了骨髓衰竭的治疗反应。那些药物的副作用，能把一个健康人折腾到器官衰竭。你在拿命去填！"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们同时僵住。
脚步声经过我的房门，没有停，走远了。
戚衡松了一口气。
"我明天再来。"他翻上窗台，"姐，你一定要打那个电话。"
他消失在窗外的黑暗里。
我握着那部旧手机，按亮了屏幕。
爸爸的号码存在通讯录第一条。
我按下拨出键。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意料之中。
我又拨了一次。
同样的提示音。
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