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说完，朝婆婆那边看了一眼，婆婆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切，都是排练好的。
我现在全看明白了。
三叔的开场白，堂姐的帮腔，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前后衔接得天衣无缝。
一场大戏，今天就是冲着我来的。
陈莹莹也站了起来，拉着周强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
"嫂子，我跟小强是真心相爱的，可我爸说了，没有婚房，就不让我嫁。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分开吧？"
她说着，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周强终于放下手机，附和道："嫂子，你就帮帮忙呗，反正你一个人也住不了三套房。"
一句话，轻飘飘的，好像他要的不是几百万的房子，是一包烟。
全场都在等我说话。
二十多桌人，上百双眼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有催促的，有看好戏的，有同情的，也有等着我就范的。
我妈在那边急得浑身发抖，不停拽我爸的袖子。
我爸被大舅死死按着，眼睛瞪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周正在旁边，又拉了一下我的衣角。
"念念，你就说句话吧，大家都在等……"
他的语气里，已经不是恳求，是催促。
是命令。
我低头看着他拉着我衣角的那只手。
结婚三年，这只手没给我买过一束花，没帮我拎过一次菜，连搬家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扛的箱子。
今天，它拉着我的衣角，把我往那个精心设计好的陷阱里推。
我轻轻拂开他的手。
抬起头，看着满屋子的人，看着那些期待的、贪婪的、冷漠的脸。
我笑了。
"行。"
我说。
"房产证在我包里，我去拿。"
婆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
"哎！这才是我的好儿媳妇！我就知道念念是个懂事的孩子！"
"来来来，大伙儿都举杯，敬念念一个！"
我没理她。
转身走向挂在椅背上的那个棕色皮包。
拉开拉链。
手伸了进去。
**章
我的手在包里停了两秒。
指尖碰到的，不是房产证那种硬壳的本子。
是一沓纸。
厚厚的，皱巴巴的，用一根橡皮筋捆着。
我摸到它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沓纸，我攒了两个月。
从周正外套口袋里掉出来的第